街垒起义者识破并拘捕沙威
悲惨世界当加夫罗什在起义者中认出警探时,街垒起义者揭穿并抓获了沙威;安灼拉则将这一辨认转化为协同行动。在这场守卫者人数远少于集结起来对付他们的军队的起义中,这一幕具体展现了街垒的脆弱处境——当局的一名密探混入了起义者队伍,但一个街头孩子的记忆帮助他们将其揭露出来。
背景与利害关系
逮捕发生在1832年6月5日的起义期间,当时巴黎的民众反抗日益壮大。马吕斯身处首都的动荡之中;他的伙伴古费拉克、博须埃、公白飞,以及他们的领袖安灼拉,正准备率领寥寥数人对抗政府军。加夫罗什也在守卫者之列。漫长的等待尤其凸显了他们队伍的弱小——起义者只听见远处断断续续的枪声,表面的沉寂似乎说明政府正在争取时间,集结兵力。五十人正等待着面对六万人。
在街垒下层的房间里,等待期间的环境既实际又岌岌可危。加夫罗什借着柜台上两支烛光摇曳的蜡烛制作弹药筒,而起义者让上层楼面保持黑暗。一名携带大型制式步枪的男子进入这处戒备森严的空间。他一直特别留意街垒及其守卫者;但坐到光线最暗的桌旁后,他似乎陷入了沉思。他的出现并未立即引起质疑;危险在于,一名观察者竟获准混入守卫阵地的人群之中。
认出并揭露身份
加夫罗什首先注意到新来者,是因为他的步枪。随后,男子坐下时,男孩的注意力从武器转向了持枪的人。他的反应从逐渐认出到难以置信——他悄悄绕着坐着的男子走了一圈,仔细打量之后才断定自己认得此人。男孩注意力的转移打断了房间里正在进行的弹药筒制作,也让场面出现了悬念。辨认先于证据,但这番辨认具体而重要。
安灼拉带着自己的任务走到加夫罗什跟前。由于男孩身材矮小,不容易被人发现,安灼拉请他沿着房屋悄悄前行,穿过街道,报告外面的情况。加夫罗什答应了,但先提醒他注意那个带枪的新来者——他认定那人是密探。安灼拉问他如何确定,加夫罗什便回忆说,不到半个月前,同一个人曾在皇家桥的挑檐上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拉下来;当时他正在那里透气。他的辨认并非基于对那人相貌的猜测,而是源于他记得自己曾与一名警官有过接触,而且那名警官此前就曾出手对付他。
擒拿
安灼拉立即作出回应,悄悄召来一名来自葡萄酒港的工人。那名工人带着另外三人回来。四名肩膀宽阔的搬运工站到陌生人所坐的桌子后面,摆好位置,准备行动而不引起他的注意。他们的部署把加夫罗什的回忆转化为集体决断——起义者没有让这名可疑密探自由行动,也没有试图单独与他对峙,而是让足够多的人靠近他,以便制服他。
随后,安灼拉询问陌生人的身份。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动,望着安灼拉的脸,似乎明白了这位领袖的怀疑。他镇定而坚决地回答,先承认这番询问所暗示的身份,接着说明自己是当局的密探。安灼拉问他的姓名,他自称沙威。安灼拉向四名搬运工示意。沙威还来不及转身,他们便抓住他,将他按倒、捆绑并搜身。整个过程迅速完成——盘问证实了加夫罗什的辨认,埋伏在一旁的人随即在沙威反抗之前将他控制住。
证件与即时结果
搜查发现了沙威身份的官方证据。他带着一张小型圆形身份证牌,夹在两片玻璃之间。一面刻有法国国徽,并写着表示监视和警戒的字样;另一面表明他是警探,注明年龄为五十二岁,并有警察总监吉斯凯的签名。这张身份证牌使这次逮捕不再只是根据一个男孩的指认抓人——它向起义者证实了沙威的官方身份。
搜查还发现一张折叠纸片,藏在他口袋底部、怀表后面。纸片上有警察总监亲笔写下的命令,指示沙威完成政治任务后,对有关罪犯在耶拿桥附近塞纳河右岸活动的报告展开特别监视。命令指出了具体地点和另一项任务,也将沙威出现在街垒的行为与官方政治工作联系起来。起义者没有动他的怀表和装有几枚金币的钱袋;他们搜查是为了查明他的身份与职责,而不是拿走他的财物。
搜查结束后,起义者扶起沙威,将他的双臂反绑在身后,把他固定在下层房间中央。加夫罗什目睹了整个过程,先默默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走到被捆住的警探面前。他以“老鼠捉住猫”来形容这场逆转,准确道出了眼前的力量对比——曾经抓住男孩的警官,如今成了起义者手中的俘虏。这一幕将两种抵抗方式并置在一起——安灼拉有组织的指挥,以及加夫罗什熟悉街头的记忆。此时,守卫者远远寡不敌众,而当局正在集结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