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贝托蛤蜊屋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位于曼哈顿小意大利的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是弗兰克·希兰指认的乔伊·加洛遇害地点,也是他对附近后来发生的暴力事件的叙述中反复出现的地标。餐馆的门和桌子的位置是叙述中的实用细节——它们界定了加洛坐在哪里、希兰声称自己如何接近他,以及枪击如何从室内延续到人行道上。这家餐馆不只是背景,而是一个经过测绘的空间;其中寻常的日常活动也成为故事解释暴力如何得以实施、随后又如何离开的组成部分。
场景与空间布局
约翰·弗朗西斯在希兰的叙述中被称为红发人,他收集了加洛的报纸照片,以便希兰认出加洛,尽管两人从未见过面。弗朗西斯还拿着一张餐馆示意图,标出了莫尔贝里街入口、转角门和男厕的位置。这种布局为叙述提供了具体的地理环境——据说加洛会从莫尔贝里街进入后坐在左侧,而转角门则提供了另一条出口。餐馆位于莫尔贝里街与赫斯特街的街角。希兰指出,餐馆后来搬了地方,但仍在小意大利;因此,原址与这家餐馆后来的所在地并不完全相同。
据称,这家餐馆完全由极有影响力的人物所有,并由老板的兄弟经营。希兰将这种安排与他所说的当地人物通常以隐名合伙人身份、不太显眼地参与餐馆经营的情况相对照。他解释说,这种所有权关系有助于说明为何在此杀人非同寻常——暴力可能损害街区的旅游生意,餐馆顾客也可能成为目击者。然而,在他的叙述中,小意大利禁止杀人的规矩并非绝对。掌权者可以破例,而加洛深夜在场,提供了一个机会;若是在摄影记者可能整天跟着他在城里走动的时段,这种机会便不会出现。
加洛的生日之夜
希兰说,加洛外出庆祝生日,安排这起杀人的人预计他会在当晚最后来到这家餐馆。当时只有这家店还开着,或者说差不多只有它还开着。预计加洛会和他的保镖及女性亲属同桌,其中包括他的新婚妻子和姐姐。希兰强调,向身处这些人当中的目标准确开枪并不容易——枪手大约会相距十五至二十英尺,而且不能打中那些女性。他还推测,保镖很可能是这群人中唯一带枪的人。加洛是被判有罪的重罪犯,受纽约严格的沙利文枪支法约束,不会冒险亲自带枪。
希兰叙述说,弗朗西斯把他送到餐馆后绕街区兜圈,而希兰独自进去。这样一来,弗朗西斯便可以说自己只是送希兰来上厕所;他不会看到里面发生的事。希兰说,去厕所可以用来确认是否有人跟踪,或查看场所内部情况;但他表示,在这次行动中,如果情况看起来合适,枪手也可能径直走向目标。这一区别使餐馆内部成为行动逻辑的一部分——司机留在外面,执行行动的人则独自进入。
希兰说,他从莫尔贝里街的门进入,背朝加洛所在的房间那一侧走向吧台,随后转身面对餐桌。他惊讶地发现人群中有个小女孩。他转身后不到一秒,加洛的司机便从背后遭枪击。那些女性和孩子躲到桌子底下;加洛从椅子上猛地起身,朝转角门跑去。希兰承认,加洛或许是想把火力从桌边引开、救自己,或两者兼有。加洛冲过了门,但希兰说,他在外面、靠近街角处中了大约三枪。因此,室内场景并未在餐桌旁结束,而是延伸到了人行道上。
叙述、路线与责任
希兰将自己的叙述与有三名枪手的报道区分开来——他说自己没有把其他人算进这起事件,并声称枪击是自己一人所为。他推测,之所以看起来有多名枪手,可能是因为流弹,也可能是保镖的说法所致,但他并未将任何一种解释说成已证实的事实。这一区别对于餐馆在叙述中的位置很重要——餐馆布局被描述得十分精确,但除希兰本人的说法外,参与者人数仍存在争议。
到达和离开的方式也被描述成一套限制知情范围的安排。弗朗西斯绕街区兜圈,只短暂等候;如果希兰没有出来,弗朗西斯就会丢下他,让他自行设法脱身。希兰说,司机只应知道必要的信息,尤其是在同伙日后可能受到压力而开口的情况下。在他的叙述中,餐馆的门不仅划分实体空间,也划分责任——弗朗西斯可以把他送到那里,却不目睹里面发生的事。据称,在附近等候的人看见车前灯后便散去;他们已经完成了迎接加洛一行、让他们的到来显得不那么可疑的任务。希兰说,参与此事的人此前都没有见过他。
反复出现的地标
在希兰的叙述中,这家餐馆后来又因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遭杀害一事而出现。1978年3月21日,布里古利奥独自从安德烈亚·多里亚社交俱乐部走出;该俱乐部离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有一个街区。希兰说,他和弗朗西斯接到通知,知道该去哪里,并把.38口径手枪别在背后。他上前向布里古利奥打招呼;布里古利奥回答:“嗨,爱尔兰佬。”布里古利奥看向不认识的弗朗西斯时,头部中了两枪。随后弗朗西斯又开了几枪;希兰说,这是为了让现场更像一场枪战,并吓阻任何想探头出窗查看的人。叙述将杀人地点放在从俱乐部出来的路线上,而不是餐馆里面,这一区别很重要。
希兰还描述了一辆等候的汽车、负责处理枪支的人,以及被安排用来阻挡联邦调查局车辆的后备汽车。因此,这家餐馆的意义不止于希兰所关联的加洛遇害现场——它所在的街区和附近的聚会地点,构成了反复出现的接近、逃离和策划暴力的地理环境。在这段叙述中,经过标记的门和餐馆周围的街区,使一处可辨认的小意大利地点成为衡量暴力如何被精心安排的尺度;而即便是在第一人称叙述中,这些安排有多少属实,仍是希兰提出的说法,并非经独立查明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