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

在弗兰克·希兰的回忆中，法国标志着战争中截然不同的两个阶段——1944年在法国南部海岸遭遇火力的登陆，以及1945年从法国港口启程的归途。这个国家起初是一个地方，哪怕一阵零星枪火也足以让登陆变得危险；后来，希兰尚未抵达费城，他的弟弟便已看出他的外貌发生了变化。

南部登陆

1944年8月14日，希兰和他的部队登上登陆艇，参加龙骑兵行动，即入侵法国南部。他形容登陆时遭遇的抵抗与其说是真正的强大火力，不如说是更多的骚扰，但他并未因此感到安心——即便只有少量来袭火力，仍然很危险。

在圣特罗佩，希兰从浪涛中跑出来，以为自己中枪了。他看见红色在制服上蔓延，便呼喊医护兵。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卡沃塔中尉走过来，指出那片像血一样的污渍其实是葡萄酒——一发子弹击中了希兰的水壶。这场短暂的误认使一件普通装备成为这一幕的转折点——看似伤口的东西其实是受损的盛水容器，而登陆仍在继续。

归途中的相遇

1945年10月，战争结束后，法国再次出现在叙述中；那时，希兰在哈弗尔德格雷斯的码头遇到了弟弟汤姆。两人都要乘船返回费城，但搭乘的是不同的船。汤姆自己也经历过一些战斗，但他告诉希兰，希兰已经变了，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战前的哥哥。

希兰将这句话理解为弟弟看出了411天的战斗给他造成的影响。这场码头相遇赋予法国不同于登陆场景的叙事功能——这里不再是眼前危险发生之处，而是士兵离开时的模样与归来时的变化显露无遗的最后一处地点。希兰将这种变化与内心变得坚硬，以及对死亡和杀戮的熟悉感发生改变联系起来，同时承认自己回来时身体完好无损。

叙事意义

这两段法国经历展现了身体幸存与战斗造成的较隐蔽后果之间的对比。在圣特罗佩，希兰制服上的红色最终证实并非他的血；在哈弗尔德格雷斯，弟弟看出的变化则无法被当成虚惊一场。由此，法国在这段叙述中为他的军旅生涯画上首尾相接的框架——先是他在火力下穿越的海岸线，随后是他踏上归途的出发点；在那里，战争的代价得到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