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伊利诺伊州芝加哥最鲜明地进入叙事,是因为针对詹姆斯·里德尔·霍法的养老金基金欺诈案。这里与其说是一幅独立完整的城市画像,不如说是一个让庞大的工会资金、房地产项目和有组织犯罪关系网络在法庭上显露出来的节点。芝加哥的重要性就在于这些因素汇聚于此——从底特律到迈阿密的资金往来被作为同一案件审查,而陪审团的裁决又让霍法的原有刑期增加了五年。
围绕养老金资金展开的审判
芝加哥案涉及工会养老金基金与投资之间的资金流动,其中包括偿还与阳光谷村开发项目相关的质押资金。政府方面辩称,霍法一面鼓励卡车司机工会会员投资该项目,一面质押第299分会的养老金资金,并动用卡车司机工会中央州养老金基金偿还底特律地方分会的款项,同时意图从中谋取私利。政府称,霍法与开发商签署了一份秘密信托协议,据称该协议承诺给予他项目利润的百分之二十二。辩方质疑签名的真实性,并提出可能是另一方冒用霍法的名义签字。
据政府方面提交的证据,涉嫌的资金流向远及芝加哥以外。在一笔交易中,一笔三百三十万美元的贷款用于迈阿密大沼泽地酒店的建设,并产生了三十三万美元的回扣。另一笔交易中,有六十五万美元流向了并不存在的黑克建筑公司。每周收入一百二十五美元的劳工塞西尔·布莱克从未收到这笔钱。这些细节构成了案件自身的地理脉络——芝加哥的审理把别处的资金流动与项目联系起来,而非描绘一项局限于本市的计划。
围绕信托协议的争议,关键在于笔迹。联邦调查局的笔迹专家作证称,“J.R. Hoffa”这一签名与已知的霍法笔迹样本相符。霍法否认签过该文件,随后又扩大否认范围,宣誓称自己从未在法律文件上签过“J.R. Hoffa”,并坚持说自己使用的是“吉米·霍法”。然而,在交叉询问中,他承认曾租下迈阿密海滩布莱尔大厦的一套顶层公寓,并亲自在租约上签字。法庭出示文件后,他不得不确认上面写着“J.R. Hoffa”的签名。租约并未消除他所声称的区别,反而使这种区别成为辩方必须面对的问题。
检方的说法将这些交易描述为一连串的自利交易——据称,霍法先从工会会员的资金中取走四十万美元,随后又从同一批会员那里拿出五十万美元偿还这笔钱,赶在第一次挪用成为法律问题之前完成偿还。叙事解释说,此案尤其令霍法恼火,因为他认为,偿还底特律地方分会款项的举动是在自我防卫,以应对鲍比·肯尼迪和麦克莱伦委员会听证会加剧的审查。由此,财务操作及其政治背景在芝加哥的法庭上交汇;问题不只是资金是否流动,更在于这种流动服务于谁的利益。
裁决与后果
一九六四年七月二十六日,陪审团裁定霍法和七名同案被告犯有养老金基金欺诈罪。八月十七日,他又被判处五年监禁,刑期接续在查塔努加案判处的八年刑期之后。因此,芝加哥标志着他在短时间内遭遇的第二次重大法律挫败——追加刑期使他的联邦监狱总刑期达到十三年。
裁决作出前不久,鲍比·肯尼迪宣布辞去司法部长职务,并宣布参选纽约州联邦参议员。曾在美国司法部任职的沃尔特·谢里登辞职,协助肯尼迪竞选。书中将这些进展与定罪并列,展现霍法所承受的压力之大——芝加哥案是针对他和卡车司机工会持续行动的一部分,并非孤立的账目纠纷。此后,霍法谨慎地在文件上签署“吉米·霍法”;哈罗德·吉本斯报道了这一变化,它反映出审判如何使笔迹上的细微差别变得举足轻重。
全国网络中的芝加哥
在书中对有组织犯罪人物及其地盘界限之间关系的叙述中,芝加哥也具有重要意义。按照弗兰克·希兰的回忆,在佛罗里达州好莱坞的乔·孙肯黄金海岸酒廊举行的聚会,把来自全国各地的人聚在一起;罗萨里奥·布法利诺曾多次在那里会见特拉菲坎特和马塞洛。叙事强调,这些聚会属于一个由人际往来和生意构成的网络,而不是某一座城市的专属活动。芝加哥出现在另一种关系之中——希兰谈到针对霍法的行动所需许可时表示,没有底特律的批准,行动就无法进行;芝加哥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靠近底特律,且与底特律关系密切。
这段叙述赋予芝加哥一种具体且有限的角色。它没有把这座城市置于失踪阴谋的中心,也没有说芝加哥是后来汇报会面的地点。霍法失踪五天后,联邦调查局记录了一场在纽约市维苏维奥餐厅举行的会面,出席者包括布法利诺、希兰、安东尼·普罗文扎诺、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和安东尼·萨莱诺。希兰称,那是向萨莱诺汇报行动执行情况。在他的说法中,纽约方面并未批准这一行动,但也没有反对;必要的地盘许可来自别处。因此,芝加哥的意义在于关系网络——地理上的接近和既有联系使它成为权力链条的一环,即使有记录的会面发生在曼哈顿。
案件赋予城市的名字
叙事中对芝加哥的提及,将两种权力联系起来。在养老金基金审判中,财务权力通过贷款、信托安排以及影响卡车司机工会资金的转账来追查。在黑帮地盘的叙述中,权力则体现为跨越边界和联盟时必须获得批准的要求。书中并未把这两条线索说成同一事件,但将它们并置,说明了一座城市为何即使不是每个事件的发生地也仍然重要——芝加哥属于影响力得以流动的财务与地理网络。
此案也显示了仅从地方层面解读的局限。存在争议的投资涉及一项开发项目、贷款以及与芝加哥以外地点相关的资金;检方证据的关键在于能够把这些地点联系起来的记录与证词。同样,后来关于霍法行动的叙述也描述了跨越多个管辖区作出的决定和进行的汇报。因此,伊利诺伊州芝加哥既是这场重大审判的具体标记,也是工会、财务和犯罪关系更大网络中的一个节点。它的重要性不在于一份书中并未提供的城市地标目录,而在于以其名字为中心汇聚的法律与地盘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