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

本书既将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视为乔伊·加洛1972年遇害的地点,也将其描绘为一间门、桌子和视线位置都成为关键证据的餐馆。餐馆的实际布局使目击者的说法更具说服力——她描述自己看见一名高个男子从桑树街一侧的门进入,在枪击开始前径直从她面前走过。她后来指认弗兰克·希兰,为本书所述的独自作案者说法提供了支持;而关于三名袭击者的另一种说法,在所呈现的证据中仍未得到佐证。

场景与布局

枪击发生在曼哈顿下城桑树街上的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餐馆的布局至关重要,因为它决定了谁能看见侧门,以及从那里进来的人会如何穿过房间。一名接受本书作者采访的目击者回忆说,她是从赫斯特街与桑树街拐角处的正门进来的。她对一些说法提出异议,那些说法称当时只有寥寥几位顾客;在她的记忆中,有几张桌子坐着客人,吧台旁也坐着几个人。她提醒说,有些顾客可能在枪击发生前就已离开,因此她的回忆无法确定袭击发生时在场者的确切人数。

她的描述更为具体地勾勒出房间格局。入口左侧、靠赫斯特街一边没有桌子。桌子在前方,左侧是吧台,右侧是桑树街一侧的墙。她和同伴坐在靠后的地方。她面朝赫斯特街;朋友坐在她身边,而朋友的哥哥和妻子坐在对面,面向后墙和桑树街一侧的门。加洛一行人坐在他们左侧。目击者之所以记得那一桌,部分原因是同行者中有一个小女孩,也因为她注意到了孩子的母亲。

本书所述的更广泛犯罪世界也与这家餐馆有关。餐馆属于马蒂·伊内洛,他是纽约热那亚犯罪家族的一名高层人物;据称枪击发生时他也在场。本书据此推断,除非这是一次鲁莽且未经授权的行动,否则在他的餐馆内发动袭击至少需要得到该家族的批准。这一背景意味着餐馆不只是一个衬托场景——餐馆的所有权和地理位置,关系到谁有权批准在此动用暴力,也关系到错误指认某个团体可能带来的风险。

关于枪击案的相互竞争说法

希兰后来承认,他奉罗萨里奥·布法利诺之命,独自进入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并枪杀了加洛。本书将这一说法与一个广为流传、据称出自线人乔·卢帕雷利的版本并置。在那个版本中,与科伦坡犯罪家族有关的三名男子——卡迈恩·迪比亚塞,以及仅以本尼和西斯科之名提及的两人——当时在附近一家中餐馆。卢帕雷利告诉他们加洛在乌姆贝托餐馆后,据称三人拿起武器,从桑树街一侧的门进入,打伤加洛的保镖皮特·迪亚普洛斯,并在加洛逃跑时将他杀死。

本书从证据和实际情形两方面质疑这一说法。没有任何一人因卢帕雷利的说法而被捕;叙述指出,这一说法没有得到任何细节上的佐证,而本尼和西斯科也始终没有得到进一步确认。这个版本还称杀人是一次冲动之举,尽管本书强调,一个犯罪家族通常必须先得到当地老大的批准,才能在另一个家族的地盘上实施暴力。由于餐馆属于伊内洛,在那里发动未经批准的袭击,可能会使加洛手下的人怀疑伊内洛和热那亚犯罪家族。本书提出,卢帕雷利的说法可能转移了人们对下令或批准杀人的老大们的注意力,但将这一解释作为推断提出,而非已证实的动机。

一段对当时新闻报道的回忆也对三名枪手的说法提出了质疑。杰里·卡佩奇当时是《纽约邮报》的一名年轻记者,他后来回忆说,1972年4月7日凌晨,他人在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据他报道,纽约市首席侦探阿尔·西德曼从餐馆出来,告诉记者们,制造这场惨案的是一名独自行动的枪手。卡佩奇后来写道,如果非要他选出杀害加洛的人,他会说是希兰。这些回忆本身无法定论,但为质疑三名袭击者的说法提供了另一项依据。

目击者的现场还原

目击者告诉本书作者,她当时十八岁,是芝加哥一名大学一年级新生,趁她以为是春假的时候到纽约探望朋友。她和同伴先去看了戏、游览了景点,随后在枪击发生前大约二十分钟抵达餐馆。她记得他们都没有喝酒。他们刚上菜,一名高个男子便从桑树街一侧的门进入;她从左肩稍前方的位置可以看见那扇门。

她的描述循着那名男子在房间里的路线展开。他斜着朝吧台走去,径直从她面前经过,完全处在她清晰的视线范围内。她记得自己注意到他个子高、相貌英俊,而且很有特点。她低头看盘子时,听到了第一声枪响。她抬头后,看到同一名男子背靠吧台站着,面朝加洛那桌。她不能说自己记得看见他手里有枪,但确信开枪的人就是他。她描述说,他镇定地站在那里,其他人则纷纷躲避。

目击者的说法也描述了房间里随即发生的混乱,以及顾客逃离时所走的路线。她朋友的哥哥大喊让所有人趴下;她记得自己躺在瓷砖地板上时,人们在尖叫,玻璃也应声碎裂。枪声停止后,她和同伴起身,和其他顾客一起从桑树街一侧的门跑了出去。她不记得有人在桑树街朝一辆逃跑的汽车开枪,这与据称来自加洛保镖的说法相反。回家的车上,一行人猜想自己目睹的究竟是抢劫还是黑帮杀人。第二天,他们在报纸上看到了相关报道,但同伴们的家人出于保护,不愿让这些年轻女性卷入此事。

指认与证据局限

多年后,福克斯新闻的埃里克·肖恩得知这名目击者当时在场,便与她取得联系。她希望匿名。后来一次会面中,作者给她看了几张照片,以及一段拍摄于2000年9月13日的希兰彩色视频;当时希兰七十九岁。目击者说,尽管几十年已经过去,这段录像还是让她想起了自己当年见到的那名男子。她指认希兰就是枪手,并称他的外貌与那名男子的身高、体格、年龄和爱尔兰人相貌特征相符。再次接受询问时,她仍然确信自己的指认。

她的说法直接否定了三名袭击者的版本——她说,如果有三名男子从侧门进入,她肯定会看见;而那样的袭击会使顾客吓得不敢起身,更不可能从同一扇门逃出去。本书将她的指认视为对希兰供述的有力佐证,同时承认指认是在事件发生多年后作出的。本书强调了一项对她有利的具体情况——枪击发生前,她看着那名男子在无遮挡的视线中从自己面前走过,因此在枪声响起前便形成了对他的印象。因此,在叙述中,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既是犯罪现场,也是检验相互竞争证词的场所;它的布局使谁进入餐馆、进入者有多少人成为整个故事的核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