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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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是书中一个虽未直接登场、却承载损失与政治阴谋的中心。尽管书中大多从别处回忆这座岛屿的意义,但岛上的赌场和赛马场有助于解释有权势的黑帮人物为何愤怒、围绕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形成的联盟,以及有组织犯罪与美国中央情报局据称在反卡斯特罗行动中的合作。弗兰克·希兰的回忆使这座岛屿既成为财富消逝之地,也成为美国境内事件发生的遥远原因。

赌场、流亡与失去的财产

书中将黑帮与古巴关系破裂的时间定在菲德尔·卡斯特罗驱逐黑帮成员并没收他们的赌场、赛马场、房屋和银行账户之际。希兰回忆说,没收行动刚开始时,他曾与罗萨里奥·布法利诺一同前往古巴。他称布法利诺当时极其愤怒,并说后来一次行程的情况更糟,因为特拉菲坎特被共产党人逮捕并关进监狱。希兰听说,萨姆·詹卡纳派杰克·鲁比去送钱,试图确保特拉菲坎特获释并将他带离古巴;书中将此事作为希兰听来的传闻叙述,而不是他亲眼所见的事情。

经济损失是实实在在的。在古巴独裁者富尔亨西奥·巴蒂斯塔的批准下,布法利诺拥有一座赛马场和一家位于哈瓦那附近的大型赌场。卡斯特罗没收这些产业,使他两者皆失。这段往事有助于解释,为何古巴在叙事中不只是一个外国背景,也是一片失去的地盘;其价值持续影响着身在美国的人物的利益与怨愤。布法利诺在拉斯维加斯赌场也有秘密权益,但书中特别将他早年在岛上的地位与古巴被没收的产业联系起来。

路上的愤怒

一段回忆用一个不同寻常的私密细节,将这种怨愤浓缩呈现。1960年,布法利诺和迈耶·兰斯基乘船离开古巴时,卡斯特罗接管政权以及赌场损失一事令布法利诺忧心忡忡。希兰说,布法利诺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低声咒骂卡斯特罗。吉米“蓝眼睛”看准机会,赌两万五千美元,打赌他无法一年不抽烟。布法利诺把烟扔进海里;据希兰说,此后他再也没有抽过烟——即使一年期限已过、赌款也已付清,仍然如此。

这则轶事以个人经历衡量了岛上政治事件的后果——因被剥夺财产而生的愤怒,成为一场打赌的背景;而这场赌局又使他从此戒烟。希兰还回忆说,有人告诉他,古巴的损失每天高达一百万美元。这个数字属于回忆中的叙述,但其作用很明确——它传达了希兰身边的人所理解的损失规模。布法利诺的密友包括马塞洛和特拉菲坎特,书中将三人都描绘为尤其敌视卡斯特罗没收其利益。特拉菲坎特遭监禁,更使这种敌意既关乎金钱,也关乎个人恩怨。

从失去资产到秘密行动

古巴也吸引了政治判断并不一致的人物。在书中别处回忆的一次谈话中,詹卡纳认为,杰克·肯尼迪会帮助黑帮除掉卡斯特罗并夺回赌场。霍法在麦克莱伦听证会后不信任肯尼迪兄弟,认为理查德·尼克松总统会赢得选举并在古巴问题上帮助他们;詹卡纳则反驳说,最初的事件发生在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和尼克松执政期间。按照希兰的叙述,他们的谈话将岛屿的命运与美国国内政治联系起来,也涉及这些人对哪个政府可能符合自身利益的盘算。

希兰称,自己因一项卡车运输任务而卷入其中一次行动。他将一批军用物资从马里兰州运到佛罗里达州的一处赛狗场,货物在那里交给了E·霍华德·亨特和反卡斯特罗的古巴人。之后,希兰前往金斯敦向布法利诺汇报。布法利诺告诉他,古巴将有事情发生,而且霍法曾找他帮忙,因为霍法对肯尼迪政府仍持开放态度。按照希兰的叙述,霍法出于对詹卡纳和布法利诺的尊重而提供合作;收复古巴可能让所有相关人员受益,即使肯尼迪家族也会从中获益。

随后的入侵并未让失去的财产复归。希兰回忆说,他在电视上得知,肯尼迪总统没有为猪湾入侵提供美国空中掩护。他描述反卡斯特罗部队暴露在海滩上,滩头阵地上方没有海上的舰艇进行炮击;一些入侵者被杀,另一些则被俘。他的叙述将这次失败的入侵变成古巴故事中的又一次逆转——一项与收回岛上资产有关的计划,最终以失败告终,而非让财产失而复得。

阴谋与回忆的限度

希兰说,后来他曾与布法利诺一起飞往黄金海岸,与特拉菲坎特等人会面。他强调,自己没有听到任何人——包括布法利诺——谈论与肯尼迪政府合谋,以毒药或子弹杀死卡斯特罗的计划。他说,关于这类阴谋的报道是多年后才见诸报端的。这一区分很重要——他的叙述将自己置于与古巴有关的人物和行动附近,同时也划定了他亲口所说的亲耳所闻的界限。

书中将这段回忆与弗兰克·丘奇主持的1975年参议院调查并置。丘奇委员会调查了黑帮与猪湾入侵之间受到怀疑的联系,以及中央情报局—黑帮刺杀卡斯特罗的阴谋。据书中所述,美国中央情报局向委员会承认,黑帮参与并协助了入侵,同时也承认刺杀卡斯特罗的阴谋确实存在。据称,这项主要涉及毒药的刺杀计划名为“猫鼬行动”;委员会认定,布法利诺是一个阴谋的参与者,该阴谋涉及准备在1961年4月入侵前使用的毒药胶囊。

这种对照使古巴处于证词、回忆与后续调查的交汇点。希兰据称身处相关行动附近,并不意味着他声称亲眼见证了每次行动;而委员会的调查则提供了这段秘密关系的公开记录,尽管他称自己没有听人谈起过此事。从这些不同类型的证据来看,古巴在叙事中的重要性都基于同一连串后果——卡斯特罗没收财产引发愤怒和收复计划,而这些计划又使黑帮人物、霍法以及美国的政治与情报活动彼此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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