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的摩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

在弗兰克·希兰的叙述中,巴尔的摩不只是卡车运输路线上的一个目的地——城外的一处工业场地,成了相隔多年的两次秘密交付的会合点。1961年,一辆来自迈尔斯通运输公司的卡车载着军需品,从马里兰州国民警卫队运往佛罗里达州;约翰·F·肯尼迪遇刺前不久,希兰带着一个装有三支步枪的帆布袋返回同一处场地。后来,他与查尔斯·布兰特重访此地,使一桩记忆中的行动重新浮现,并与改名后留存下来的建筑联系起来。

工厂及其名称变迁

这处场地是哈里·C·坎贝尔混凝土厂,位于巴尔的摩城外的东大道。希兰后来回忆时称它为坎贝尔工厂;他和布兰特寻找它时,则称它为坎贝尔砖厂。这些名称并不完全吻合——邦萨尔水泥厂的一名员工告诉布兰特,在她父亲在那里工作期间,邦萨尔曾名为坎贝尔水泥公司,但她不知道有坎贝尔砖厂这个名称。希兰的回忆和这名员工的说法证实了工厂名称曾经变更,却无法确定与它有关的所有称呼。

希兰记忆中的场地是工业区,部分区域开阔。回忆1961年时,他说那里有一条小型飞机跑道和一架小飞机,旁边还有一些旧石砌建筑。他与布兰特重返此地时,这里已改名为邦萨尔,建筑也更加密集,增建了较新的建筑;较老的石砌建筑仍然留存。由此,巴尔的摩在这段叙述中是通过一片特定的工作场景呈现出来的,而非对城市本身的描述——工厂场地、一片供飞机使用的空地、军用卡车,以及几十年后仍可辨认的建筑。

1961年的卡车货物

与戴夫·费里会面几周后,希兰接到詹姆斯·里德尔·霍法的电话,对方让他去公用电话旁等候进一步指示。电话指示他找一辆能装载货物的卡车,开到坎贝尔工厂。希兰随后联系罗萨里奥·布法利诺,报告说自己接到了他们谈过的那个人的消息;布法利诺表示同意,通话随即结束。这种间接而有步骤的联络方式,使这趟巴尔的摩之行成为一连串指令的一环,而不是一趟普通运输。

希兰从迈尔斯通运输公司的菲尔·迈尔斯通那里弄到一辆卡车。迈尔斯通是个老派私酒贩子,欠了很多钱,便改以帮忙还人情;希兰说自己领着薪水却不用工作,并认为迈尔斯通可以接触,因为他不是告密者。希兰找杰克·弗林和自己一同开车。1961年,两人开着迈尔斯通公司的卡车驶入坎贝尔工厂。希兰不久前刚见过的费里从一架小飞机旁走过来,指示他们把车倒到军用卡车旁。随后,士兵从一栋建筑里出来,将军用制服、武器和弹药从军车上搬到希兰的卡车里。

费里说,这批物资来自马里兰州国民警卫队,并给了希兰一份货物文件,以防他们遭遇拦查。他让两人把货物送到佛罗里达州奥兰治格罗夫的一座赛狗场;该地位于杰克逊维尔城外,一个名叫亨特的人会在那里接货。希兰和弗林沿旧十三号公路南下,路程耗时约二十一小时。抵达后,他们把货物交给亨特和反卡斯特罗的古巴人。弗林留在佛罗里达州开卡车回去,希兰则乘飞机返回费城。因此,这段叙述将巴尔的摩工厂描写成货物交接点,而运输路线还延伸到了马里兰州以外的地方。

希兰后来在金斯顿向布法利诺汇报。布法利诺告诉他,古巴将有事情发生,并解释这就是霍法叫他开卡车去佛罗里达州的原因。他说,霍法之所以配合,是出于对萨姆·詹卡纳和布法利诺的敬重,也因为他们都希望从共产党手中夺回古巴,即使最终受益的是肯尼迪家族。在这段叙述中,巴尔的摩是实物货物交接的地点;关于政治目的的解释,则是在之后另一场谈话中给出的。

遇刺前的第二次交付

希兰的叙述又将他带回同一处场地,时间是在1963年11月22日前几天至一周左右。霍法只简短地吩咐他去见自己的朋友。随后,布法利诺派他去布鲁克林,那里有人有东西要让他带到巴尔的摩。在热那亚犯罪家族成员聚集的蒙特餐厅,托尼·普罗文扎诺拿出一个帆布袋,并指示希兰前往坎贝尔工厂,也就是他之前开卡车去过的地方。被称为马塞洛飞行员的费里会在那里等他。

希兰从袋子的重量和形状判断里面有三支步枪,但他说自己不知道这趟交付是为了什么。到了工厂,费里和另一名与热那亚犯罪家族有关联的男子都在那里。希兰没有下车——他把钥匙交过去,另一名男子打开后备箱取走袋子,希兰随即离开。这次交接简短而刻意保持低调。这本书将交付步枪的行动与早先运送武器时使用的同一处巴尔的摩场地联系起来,但叙述并未证实这些步枪曾被用于刺杀,也没有说明它们原本的用途。

重返场地

后来一次与布兰特同行的旅途中,希兰记得那地方叫坎贝尔砖厂,却无法凭大致方位找到它。布兰特开车驶入邦萨尔水泥厂,询问那处旧址。办公室里的员工讲述了自己所知道的公司名称沿革,但仍不熟悉坎贝尔砖厂这个名称。之后,两人开车绕行场地,并未把办公室里的答复当作完整的身份确认。

在一栋较老的建筑前,希兰认出了那个地方;他说,士兵当年就是从那里出来装载卡车的。布兰特为它拍了照,两人随后返回费城。这次重访提供了一个具体的辨认地点和一张留存下来的照片,却没有彻底厘清工厂的名称及那次行动的全部经过。在这段叙述中,巴尔的摩将相隔约两年的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之后又成为检验记忆的实体依据——公司已经改名,场地也扩大了,但一栋老建筑仍然留存,使希兰的回忆与他所说的首次装货地点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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