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法案调查的结束

霍法案调查的结束，并非以逮捕或最终解释告终，而是两个机构在核心问题仍悬而未决之际关闭了档案。联邦调查局没有提出联邦刑事指控，密歇根州则于2002年9月结束调查。与官方的退场相对照，本书写到詹姆斯·P·霍法确信父亲会信任弗兰克·希兰、希兰反复在录音中为自己的说法作证，以及这些证据始终未能确切辨认杀手或找到受害者遗骸。

公开线索与家属的呼吁

2001年9月7日，联邦调查局披露了一项毛发样本的脱氧核糖核酸检测结果，詹姆斯·P·霍法随后向记者发表讲话——结果显示，詹姆斯·R·霍法曾在一辆长期被怀疑与其失踪有关的汽车里。记者问他，父亲是否可能被其他几名已知嫌疑人诱骗上车，詹姆斯摇了摇头。埃里克·肖恩问到希兰时，詹姆斯点头说：“是的，我父亲会跟他上车。”这一差别让新的法证发现不再只是关于一辆车的线索——它将那辆车与一个詹姆斯相信其父亲信任的人联系起来。

记者会结束时，詹姆斯呼吁通过临终供述破案。当时，最初的嫌疑人中，只有希兰仍然在世，而且年纪足以让人觉得作出这种供述并非不可能。这一时机使这番呼吁格外有力——记者会在2001年9月11日袭击事件发生前四天举行，詹姆斯原定于次周参加《拉里·金现场》节目，但该次露面被取消。

本书所述的希兰供述，本身也是一个漫长而屡遭中断的过程所留下的结果。查尔斯·布兰特于1991年开始采访他，但希兰在承认了超出自己本意的事情后，终止了第一次采访。1999年，希兰与一位蒙席会面并获得赦罪后，联系布兰特，同意继续接受询问。采访持续了四年。布兰特说，他将自己担任凶杀案和死刑案件检察官、讲授审讯技巧的经验带入这一过程；希兰曾对他说：“你比我打过交道的任何警察都难对付。”

布兰特说，他谨慎维护希兰的法律权利，以免这些采访构成可在法庭上采纳的供述。希兰在写作过程中逐章阅读并认可内容，随后又通读并认可了完整书稿。采访进行约两年后，希兰已向布兰特承认自己是枪手，布兰特便安排他与肖恩会面，让希兰有机会向一位自己或许信任的记者讲述。在那里，希兰描述了那栋房子的路线，包括一座人行小桥，并首次在布兰特以外的人面前公开表示，他曾朝詹姆斯·R·霍法的后脑勺开了两枪。

官方结案与信息公开的限度

2002年4月2日，联邦调查局宣布，已将完整的1.6万页档案移交密歇根州当局，并向媒体和詹姆斯·R·霍法的两个孩子公开了1330页档案。该局没有提出联邦刑事指控。本书将此描述为联邦调查在近二十七年后结束，而非失踪案告破。

密歇根州于2002年9月3日关闭了自己的档案，距詹姆斯·P·霍法举行记者会将近一年，并向霍法的子女表达慰问。地区检察官戴维·戈尔恰在宣布结案时称，此案“具备一部精彩的‘谁是凶手’小说的种种特征，却没有最后一章”。这番话道出了调查结案与故事完整落幕之间的区别——官方程序结束了，但决定性的解释并未随之出现。

公开记录仍不完整。在媒体和霍法子女的压力下，该局于2002年公开了一份349页的案件摘要；霍法子女曾为取得联邦调查局档案提起诉讼，但未获成功，并将案件上诉至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底特律自由新闻报》报道，档案中的姓名被删除，证人访谈内容被涂黑，部分页面也未予公开。3月，该局还向报纸公开了1400页材料；报纸报道称，文件显示最重要的线索似乎在1978年已经耗尽，那一年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遇害。这些公开材料揭示了部分调查记录，却仍使许多重要内容无法查阅。

供述公之于众

希兰在生命接近终点时，最后一次为自己的说法作了背书。在与律师F.弗兰克·菲茨帕特里克通电话后，他同意录制视频，表示支持书中的叙述，包括书中对1975年7月30日詹姆斯·R·霍法遭遇的描述。录音中，布兰特问希兰，关于詹姆斯及其遭遇的那些说法是否都是他告诉布兰特的；希兰回答：“没错。”被问及是否坚持这些说法时，他说：“我坚持书中写的内容。”这番对话确认了他的说法，却没有引出新的详细叙述——布兰特问詹姆斯是个什么样的人时，希兰避开具体细节，只说：“让书自己说话吧。”

这段录音并非一场完整、连续的录像询问。摄像机电池耗尽，布兰特后来发现问题并接上电源；有时他会停止录像，改用录音机，部分原因是想让希兰感到自在。希兰于2003年12月14日去世。六周前，在最后一次病重期间，他曾在病床上接受这次录音采访。他的确认加强了本书关于他坚持自己说法的主张，却没有为调查人员提供一个经过法庭检验的新结论。

本书还描述了有关乔伊·加洛遇害案的一项相关说法所得到的佐证。记者杰里·卡佩奇查阅原始新闻报道后，支持了这样的结论——在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开枪的是一名枪手，而不是三名男子。一位目击者——一名不愿公开姓名的《纽约时报》记者——也称开枪者是一名单独行动的枪手。她看过希兰的照片后，将枪手描述为一名看起来像爱尔兰人的男子，其身高、体格和大致年龄都符合希兰的总体特征。这支持了本书对加洛遇害案的叙述，却不是霍法遭遇的直接证据。

法证发现与悬而未决的结局

本书首版出版前，福克斯新闻循着书中线索找到了希兰称自己枪杀霍法的那栋房子。经房主许可，法证专家在地板板条上使用了鲁米诺。他们发现八处微小的血迹痕迹，沿一条从门厅穿过走廊、通往厨房的路线分布，与希兰描述的路线吻合。这一结果在所指认的房子里提供了实物痕迹，但血量不足以进行脱氧核糖核酸检测，而且将近二十九年的时间间隔也进一步令人怀疑是否还留有可用的生物材料。

布卢姆菲尔德镇警察局后来拆下部分地板，送往联邦调查局实验室。2005年2月15日，局长杰弗里·沃纳宣布，实验室发现了男性人类血液，但其脱氧核糖核酸与霍法的不匹配。戈尔恰明确指出了这一发现的限度——它既不能佐证希兰的供述，也不能驳斥供述。因此，最终的法证结果既没有将案件缩小到能够证实霍法在那栋房子里遇害，也没有排除供述为假的可能。调查的结局仍由这一缺口界定——官方档案已经关闭，希兰公开确认了自己的说法，而现有证据仍未能解开失踪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