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法谋杀现场住宅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据称吉米·霍法遇害的底特律住宅,是弗兰克·希兰指认的地点;他称自己于1975年7月30日在那里枪杀了吉米·霍法。按照他的说法,枪杀发生在一栋不起眼、外墙铺着棕色木瓦的房子里;从霍法等候的餐厅出发,白天开车只需走几英里便可抵达。希兰的叙述特别强调了地点外观的寻常——这栋房子看起来像供一家人生活的地方,屋内空间和车道却被安排来配合一场经过精密计时的谋杀。
环境与路线
希兰说,飞机降落在庞蒂亚克机场后,他拿了一辆灰色福特车,车钥匙就放在脚垫上。他形容那是一辆普通、积满灰尘的借用车,而非惹人注意的汽车;他还称,人们可以从汽车经销场借车,车主甚至不会知道。随后,他按照罗萨里奥·布法利诺的指示驶上电报路,经过马库斯红狐餐厅,转入七英里路,穿过一座横跨小溪的桥,最终又经由另一座桥和附近的人行小桥抵达那栋房子。尽管沿途有几个不同的转弯处和地标,希兰仍将这条路线说成很简单,只有几英里长。
这栋房子位于一片社区,房屋之间既不拥挤,也非孤零零地散落。希兰记得房子外墙铺着棕色木瓦,后院有一座高高的围栏,房子后面还有一座独立车库。他着重对比了这处安静的家庭住宅环境与霍法在附近公开约见的情形——希兰开车经过马库斯红狐餐厅时,霍法本应在那里等他,赴下午两点的会面。希兰说,他并不担心霍法会在车里认出自己;他形容自己身材高大、坐姿挺拔,头部靠近车顶,因此从外面很难看清他的脸。
希兰称,这栋房子本身也是借来的,或许是在屋主外出时借用的。他推测,底特律组织中的某个人可能通过脊椎按摩师打听到住户何时会出城,但他将此说成一种可能,而非确切掌握的情况。他还猜测,房子里可能独住着一位老妇人,她或许没有察觉有人短暂使用了她的家。这些推测使得房屋的实际所有权和具体进入方式在他的叙述中仍无定论;他直接断言的是,他谈起这件事时,那栋房子仍然矗立着。
室内与枪杀
希兰的叙述交代了房屋内部实用的空间布局。从门厅往里,一条长走廊通向后方的厨房;左侧有楼梯,右侧则通向客厅和餐厅。门厅铺的是一块油毡,而不是地毯,其他房间的地上则铺着地毯。希兰说,厨房里的两个年轻人负责清理现场、取下珠宝,并把霍法的尸体运走。他认为,必要之处的地毯很可能已经被拿走,但不知道油毡为何会铺在那里。在他的讲述中,连地面覆盖物也属于行动准备的一部分——表面可以清空、更换,再被移走。
会面当天,希兰和霍法在白天公开走近房子。棕色别克车和灰色福特车仍停在车道上,希兰将它们还在现场视为会面仍按计划进行的信号;他说,如果其中任何一辆车不见了,他就会明白计划取消了。这个寻常场景没有显露出任何警示。希兰回忆说,这栋房子和周边社区看起来都适合养育孩子,而且没人要求霍法从独立车库偷偷进入。他们走到前门,进了屋。
据希兰所述,屋里空无一人,没有人会出来迎接霍法。那两个负责清理的人躲在厨房里,没有露面。希兰后来声称,霍法看出了空房间意味着什么,便转身朝门口走去。希兰描述自己紧跟在霍法身后,二人当时在前门台阶和门厅内。霍法伸手去够门把手时,希兰从他所谓的合理距离朝其后脑、右耳后方开了两枪。他说,选择这一距离是为了避免血液飞溅到枪手身上,而且霍法没有遭受痛苦。在希兰的叙述中,房子的前门起初只是通往一场会面的平常入口,后来却成了霍法看穿陷阱并试图逃离的地方。
希兰说,他查看了走廊,留意是否有人靠近,把枪丢在油毡上,然后从前门离开。他开着福特车返回庞蒂亚克机场,罗萨里奥·布法利诺的飞行员正在那里等候。他的叙述将后续处理尸体的工作归于那两名清理人员,但这部分并非他亲眼所见——希兰说,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后来告诉他,那些人把霍法装进尸袋,从后门抬出去,放进别克车的后备箱,然后带去火化。希兰还转述说,他们在皮特·维塔莱的肉类加工厂接上了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随后飞回新泽西州。这一区别对于这处地点的故事很重要——希兰把屋内枪杀说成亲历供述,而之后的运尸和处理过程,则是通过他所称的转述传到读者面前。
地点的确认与证据状况
读者得以辨认这栋房子,依靠的是希兰的叙述被记录和检验的过程,而不是一份已经彻底查明霍法失踪案的警方档案。查尔斯·布兰特于1991年、希兰因病获释出狱后首次采访他,但希兰重新考虑了提问内容以及自己已经透露的情况,结束了那次谈话。两人在希兰于1999年与一位牧师会面后恢复采访,并持续了四年。布兰特曾任凶杀案和死刑案件检察官,也有审讯经验;谈话追问得十分深入,希兰有一次甚至对他说,他比自己遇到过的任何警察都难缠。
采访进行约两年后,希兰已向布兰特承认自己是枪手,但两人还未前往底特律寻找那栋房子。此时,布兰特安排了与福克斯新闻记者埃里克·肖恩和制片人肯德尔·哈根的会面。计划是让希兰第一次向布兰特以外的人讲述自己枪杀霍法一事。会面前两晚,希兰交给布兰特一封打字的信,声称这封信于1974年由霍法签署;信中既有与希兰此前说法相符的内容,也有可能支撑另一种更离奇说法的细节。布兰特说,他会调查信件的真伪。会面时,肖恩问希兰是否认为自己能找到那栋房子。希兰提供了路线,并提到人行小桥——这是他此前没有告诉布兰特的地标。随后,他公开表示自己曾朝霍法后脑开了两枪。福克斯新闻进行了初步独立调查,并确认了希兰关于霍法最后一程的叙述具有历史价值;但单凭这一点,并不能证实枪杀的每个细节或房屋的所有权。
布兰特将房屋的确认描述为一段较长、经协商形成的口述史的一部分。这本书以一对一采访为依据,大多数采访都录了音;书中也记录了布兰特陪同希兰前往底特律寻找失踪案现场的行程。在大部分提问过程中,布兰特努力保护希兰的法律权利,以免这些陈述成为可在法庭采纳的供认。希兰逐章阅读并批准了每一章,之后又通读并批准了整部书稿。这些步骤记录了希兰持续认可这套说法,同时也清楚表明,读者是通过一份经提问、回忆和后续确认而形成的供述,了解到这栋房子的作用。
在生命最后一场疾病期间,希兰同意接受录像采访,并为书中关于1975年7月30日霍法遭遇的叙述作证。布兰特问他,书中的事情是否都是他告诉布兰特的,以及他是否坚持这些说法;希兰对两个问题都回答了是。摄像机电池失灵,录像因此中断,但布兰特称仍保留了大量音频和视频资料。临终前的确认,使这栋房子在希兰的证词中有了最终位置——它不仅是他描述过的场景,也是他在生命接近尾声时仍继续认可其身份与意义的地方。
距离与叙述的局限
希兰把这栋房子置于一个范围紧凑的地理区域内——他说,房子离霍法遗体后来将被送往之处只有几英里,从房子到机场的路程也很短。这种接近性支撑了他对遗体曾被运往更远地点的说法的否定。他认为,没有人会在处理这样一起备受关注的谋杀案时,载着尸体开不必要的远路,更不会把尸体装进桶里运过整个国家。在他的说法中,这栋房子不仅是枪击发生的地点,也是精心安排的短程路线上的一处地点;路线的时间安排和距离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还借这栋房子反驳一种说法,即霍法是在安东尼·贾卡洛内之子的车里被杀的。希兰认为,汽车会留下死亡的气味,而房子不会以同样的方式留住气味。这一对比再次凸显了房屋作为寻常家庭住所的特点——人们可以进入房间、清理现场,然后离开;而汽车狭小封闭的内部则会暴露发生过的事情。这些解释是希兰自己的推理,并非枪杀或房屋用途的独立证据。因此,这一地点的证据价值取决于他对路线和室内布局的具体描述,同时也受限于这些说法是通过采访保存下来、并由他后来认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