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雷利奥
撒旦奥雷利奥是一名古巴桑特里亚入门者,他盗取浮雕宝石后,从宗教修习走进秘密共济会网络和一个暴力的神秘教派。他的故事围绕一次转变展开——他受命取回一件据称对世界有害的物品,却成了自己被告知必须遏制的邪恶势力的代理人。他突然转而求助于耶稣基督,打破了对教派的效忠;但逃脱后,他回到家乡的时间十分短暂,在哈瓦那,他还没来得及与昔日导师罗德里戈·莱尔比耶重建生活,便遭人杀害。
身份与灵性养成
失踪前,奥雷利奥正在哈瓦那一座寺庙接受训练,希望成为巴巴劳,担任约鲁巴教仪式主持人。作为他的灵性导师,罗德里戈对他怀有特别的感情,几乎视他如己出。罗德里戈记得奥雷利奥沉默寡言、深思熟虑,不爱长篇大论;他身材结实紧凑,显出凝聚的力量。这名年轻人曾在巴拉德罗的一家酒店工作一年,之前还在卡约拉戈岛与父母一起工作;他出生于青年岛附近。罗德里戈并不认识奥雷利奥的家人,这一隔阂后来让他寻找奥雷利奥的努力更加困难。
后来两人再次相遇时,奥雷利奥衣衫褴褛、神情恍惚、病容明显,罗德里戈一开始竟退缩了,把他错认成某种恶魔般的幻影。陌生人起初没有表明身份;昏暗中罗德里戈几乎看不清他的面容,也迟疑着不肯打开自宅兼工作室的门。直到来访者报出姓名,导师才认出这名失踪的入门者。奥雷利奥一只眼睛上缠着绷带,并称伤势是意外造成的;他说自己已经失去一只眼睛,或者几乎失去,若手术失败,另一只也可能保不住。他受损的外表显露出他历经的磨难,却没有说明其中详情。
浮雕宝石与失踪
奥雷利奥失踪前,曾从卡德纳斯一座简朴的约鲁巴寺庙盗走一枚浮雕宝石。多年后,罗德里戈重现当时的经过——2003年3月,他从首都带来这枚宝石,黎明前将它放在寺庙里,随后回到母亲家睡了几个小时。熟悉他日常行程的人可能一路跟踪他,并趁街道仍空无一人、天色尚未完全亮起时进入寺庙。罗德里戈怀疑奥雷利奥,因为这名年轻的入门者参加了一场公开仪式后便消失了;他询问过的约鲁巴信徒中,没有人知道奥雷利奥去了哪里。罗德里戈甚至担心,奥雷利奥可能在三月中旬那场大规模搜捕中被政治警察逮捕了,尽管他无法把这种可能性与自己认识的那个安静、深思的年轻人联系起来。
奥雷利奥最终承认,他是受古巴一个新成立的共济会分会指使盗取浮雕宝石的。该分会的创办者似乎在卡斯特罗政权内部受到保护,他们一再施压,越来越坚持,有时甚至带有威胁意味,要求他加入。他们以离开古巴、前往美国或别处的可能性诱惑他。他们还向他保证,担任约鲁巴教仪式主持人与加入共济会并不冲突,声称有些共济会成员甚至身居最高层,也同时修习两者。这番保证帮助他们赢得了他的同意。该分会的入会考验,就是盗取浮雕宝石并将它交给首领。
招募者把盗窃说成一项拯救行动。他们告诉奥雷利奥,这枚宝石受到邪恶力量的蛊惑,若共济会弟兄们不以集体灵力将其消解或引导至别处,它就会危害社会和世界。按照他们的说法,他肩负着关乎人类得救的重要任务。出行的承诺、加入组织的压力以及据称神圣的目的合在一起,让他得以把犯罪行为视作一种服务,并把它当成入会仪式。
从入门者到逃亡者
奥雷利奥通过一条或多或少秘密的共济会路线进入美国,随后逐渐被卷入一个成员进行奇异仪式的团体。叙述称,他遭受了洗脑。他的宗教道路从桑特里亚转向帕洛·马永贝;这种修习会召唤死者与自然力量,并操纵光明力量,尤其是黑暗力量,以达成特定目的。随着影响力日益扩大,他成了一名为仪式索取人血的巫师,受到越来越多的敬畏与恐惧。按照他后来的理解,他已将自己的意志交给魔鬼,并为教派效力犯下卑劣行径。他也认识到自己的责任——可以说,是他帮着把撒旦放进了那枚缟玛瑙浮雕宝石之中。
转变始于奥雷利奥无意中听到撒旦教派一名领袖与一名高阶共济会入门者的谈话。谈话内容本身并没有告诉他什么新东西;多年来,他一直接受并认同其背后的信念。改变的是他的领悟——他似乎第一次真正听见并理解了自己一直在为之效力的事物。某种念头忽然贯通,他本能地呼唤耶稣基督。他由此断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逃走。这并非他与旧生活逐渐和解,而是他突然认清自己参与其中的体系后,作出的决然拒绝。
一天夜里,他施展伎俩逃出迈阿密附近的教派设施,选择逃亡,不再返回。他连续数日数夜避开主要道路,最终抵达基韦斯特,在那里发现一艘被遗弃的小船。游艇游客发现他漂流在海上,便将他的船拖到美国与古巴的边界。他筋疲力尽,却活着抵达巴拉德罗附近一处荒无人烟的海岸。横渡途中,大海成了他伤痕累累的灵魂的映照——他彻夜回顾自己的命运,黎明时发现自己四周都是海水,望不见陆地,风也停了。看到第一缕晨光时的宽慰,很快被担心自己会被遗弃在无边空寂中的恐惧取代。他认为,自己能从教派手中脱身,得益于神的帮助,也得益于母亲向圣母与众圣徒祈祷。
归来、遇害与叙事作用
回到古巴后,奥雷利奥想去哈瓦那找罗德里戈,请求他的原谅。他认为罗德里戈最应当先听取事情经过,因为正是罗德里戈把他引入桑特里亚。因此,他的归来带着忏悔与修复关系的可能——这名昔日入门者主动寻找自己留下的导师,不只是想找一条回到安全之地的路。然而,失踪十一年后,他在一个九月的夜晚突然现身,罗德里戈几乎认不出他。在奥雷利奥讲述自己的经历之前,他的突然到来已让重逢变得难以预料。
2016年2月10日,奥雷利奥在圣灰星期三礼拜结束后离开哈瓦那一座大教堂。他思索着早期基督徒那种炽热的信仰,也思索着信徒们或许有一天需要新的地下墓穴来实践信仰。当他走进一处拱廊时,察觉危险,便转身朝灯火通明的广场走去。他身后的阴影浮现,一条有力的手臂抓住他,一把细刃割开了他的喉咙。他没有发出一声呼喊便倒下,袭击者则从巴洛克式教堂后方的黑暗街道逃走。这个场景将他未竟的归来呈现得格外鲜明——他逃出了一个隐秘的暴力网络,却在自己希望寻求宽恕的城市里遭到杀害。
罗德里戈知道奥雷利奥去参加礼拜,见他迟迟未归便开始焦虑。两人最近都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更加深了罗德里戈的不祥预感。他赶到大教堂,来到人群与警方封锁线旁,看见古老的铺路石被鲜血染红,得知一名年轻男子遭割喉杀害。他仍试图确认死者是否就是自己的朋友,随后有人请他到医院停尸房辨认遗体。奥雷利奥的经历由此串联起被盗的物件、踏入神秘力量的入门历程、宗教觉醒,以及以谋杀告终的归来。他确实逃脱了,却没能恢复自己离开的生活与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