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里戈·莱尔比耶
撒旦罗德里戈·莱尔比耶是哈瓦那的一名巴巴拉奥,他的生活与德安茹家族的卡梅奥纠缠在一起。他起初希望驾驭这件物品,后来却将其视为精神腐化与暴力的源头。他的故事将仪式权威与个人疑虑交织起来——这名曾向奥里沙神灵求取指引的人,最终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信任的声音是否来自撒旦;与此同时,卡梅奥的重现与失踪也将危险带到他和所爱之人的身边。
身份及初次接触卡梅奥
罗德里戈初次登场时是一名巴巴拉奥,一位在约鲁巴宗教中担任仪式主持者、因而在社群中享有权威的人。在一场洛伊克与洛朗丝·达比尼亚克参加的仪式上,他身着白衣,坐在布置鲜明的场地中央,周围有鼓手和歌者。舞者表现与自然元素相关的奥里沙神灵——与水相连的耶玛雅、与空气和风相连的奥亚、与火、闪电和战争相连的尚戈,以及与大地、女性性欲和生育力相连的奥顺。曼努埃尔称罗德里戈是他的表亲。这场仪式令洛伊克着迷,他将其中的元素意象与自己早先读过的巴什拉联系起来;而罗德里戈的出现,则使仪式所代表的宗教世界成为故事逐渐展开的卡梅奥相遇经历的核心。
罗德里戈与石头的关系始于一次身体上的震撼。他看见卡梅奥掉在地上,弯腰拾起时,卡梅奥的热度令他惊叫着松了手。与他同行的祭司解释说,安娜·玛丽亚将它视为魔鬼之眼,想把它扔进海里。罗德里戈用手帕包起宝石,但即使它在他口袋里冷却下来,他仍感觉到自己所理解的那种强烈负面能量。他低声念诵旨在安抚躁动灵体的卡巴拉咒语,将这件物品同时视为危险和一种或许能够控制的力量。
他的最初反应也带有野心。罗德里戈想象,只要学会掌控这块石头,它便能带来非凡力量。他考虑将它作为还愿供品陈列在哈瓦那的神庙里,并用棕榈果实占卜,向伊法神谕寻求裁决。在幻象中,尚戈现身于地狱之火中,将石头指认为邪恶与地狱的象征。幻象呈现出卡梅奥的力量——能够利用它的人可以借它改变现实,而无法驾驭它的人则可能被它毁灭。尚戈警告说,若约鲁巴礼拜场所收藏这块石头,就必须不断献祭来满足其中的精神力量,最好是人祭,至少也要献祭动物。这次相遇彻底颠覆了罗德里戈安全拥有它的希望——在他的幻象中,原本被他视为力量源泉的物品,显露出一种索求祭品的欲望。
偶然相遇与亲缘关系的揭示
仪式结束后,曼努埃尔带洛伊克和洛朗丝去见罗德里戈,两人再次相遇。罗德里戈出现在哈瓦那纯属偶然——他住在那里,只是暂时回到自己的家乡照料生病的母亲。众人朝着搭乘前往巴拉德罗的巴士处走去时,罗德里戈和洛伊克开始交谈。罗德里戈法语说得很好,因为他多年来一直在巴拉德罗的商店和酒店工作。洛伊克询问他约鲁巴宗教的情况,随后突然问起某些石头是否会带有诅咒。
这个问题令罗德里戈不安。他猜想洛伊克是否是中央情报局或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特工,或者是否以某种方式知道卡德纳斯的卡梅奥。他洛伊克对家族历史作了部分解释,却没有说那件物品是一枚卡梅奥——一件来源不明的宝石曾属于他的曾祖父,并给家族带来有害影响。他举了几个例子,却没有透露宝石于2001年9月11日在纽约市失踪。罗德里戈的谨慎和洛伊克有所保留的透露,使这场交谈成为两名各自对石头有所了解的人之间的一次相遇,但他们都还不知道对方与石头的关联究竟有多深。
当洛伊克讲起玛蒂尔德如何逃往美国,并在那里遇见一名带她来到古巴的男子——时间大概在1900年以前——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罗德里戈意识到两人有亲缘关系,便拥抱洛伊克,称他为表亲。这场重逢随即被打断——曼努埃尔示意前往巴拉德罗的巴士正在等候,洛伊克不得不离开。他们答应保持联系并再次见面。这次短暂的分别,使罗德里戈与卡梅奥的相遇不仅成为宗教和超自然问题,也成为家族关系的一部分。
盗窃事件与罗德里戈寻找奥雷利奥
罗德里戈暂时将卡梅奥挂在卡德纳斯一处约鲁巴礼拜场所的墙上后,有人闯入,只为将它偷走。没有其他物品被盗,也没有东西遭到损坏。罗德里戈立即察觉失窃,并告诉茫然不解的洛伊克,卡梅奥再次失踪。窃贼如此精准地只针对这块石头,几乎足以确定它就是目标。
重新思量这起盗窃案时,罗德里戈回想起自己清晨从首都带来卡梅奥,并在天亮前将它留在神庙里。随后他回到母亲家睡了几个小时。黑暗和空荡荡的街道,足以让跟踪他的人不被察觉地进入神庙。当罗德里戈意识到一名接近完成巴巴拉奥入门仪式的年轻人奥雷利奥自卡梅奥失踪后便再未回到哈瓦那的神庙,这种可能性便更令人信服。罗德里戈曾指导过他,对他怀有特别的感情,几乎把他当作儿子。
罗德里戈在信徒和其他认识奥雷利奥的人当中四处打听,并试图联系奥雷利奥的父母,他们来自青年岛。奥雷利奥曾在巴拉德罗的一家酒店工作一年;在此之前,他似乎和父母一起在卡约拉戈岛工作。罗德里戈借口要拜访另一位约鲁巴宗教主持者,前往卡约拉戈岛,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他担心奥雷利奥可能在一次政治警察的围捕中被捕,尽管这似乎与他所认识的那位内敛、深思熟虑的年轻人不相符。与此同时,种种悬而未决的问题令罗德里戈越来越难以排除这样的怀疑——自己的前学生偷走了卡梅奥。
奥雷利奥归来与罗德里戈的信仰危机
2015年,洛伊克与洛朗丝正在卡约拉戈岛访问时,罗德里戈突然身着便服出现在他们下榻的酒店,一只眼睛上遮着不透明的黑色眼罩。他请他们当晚见面,说自己有关于卡梅奥的重要事情要告诉他们。见面后,他解释自己在一场他所说的意外中失去了一只眼睛,或者几乎失去一只眼睛,随后开始讲述奥雷利奥的遭遇。失踪的入门者在前一个夏天重新出现,此前他已离开十一年;他来到罗德里戈在哈瓦那的家中,衣衫褴褛、发着烧,几乎像个僵尸。起初,罗德里戈惊恐地退缩,在昏暗光线下难以认出那张脸,直到来访者报出自己的身份。
奥雷利奥承认,他为古巴一座新成立的共济会分会偷走了卡梅奥。该分会的创立者似乎在卡斯特罗政权内部有保护伞,他们施压要求他加入,并承诺给予好处,包括离开古巴、前往美国或其他地方的可能性。他们告诉奥雷利奥,桑特里亚与共济会并不冲突,并把盗窃说成他入会仪式中最重要的考验——必须将这件据称邪恶的宝石交给分会长老,让共济会成员的集体精神力量将其消解,或引导其力量为世界谋福。该分会与迈阿密的流亡古巴总会有联系。
通过这张共济会关系网抵达美国后,奥雷利奥逐渐被一个团体吸引;据罗德里戈所述,该团体奇异的仪式和手段形同洗脑。他从桑特里亚转向帕洛·马永贝,这种修行涉及召唤死者与自然力量;他还成了寻求以人血举行仪式的巫师。他获得的力量越多,受到的尊敬和畏惧也越多。对罗德里戈而言,这段经历使奥雷利奥不再只是一个受怀疑的窃贼——奥雷利奥曾经穿越的精神危险,罗德里戈如今才刚开始在自己身上察觉。
罗德里戈说,与奥雷利奥的谈话深深震撼了他,迫使他审视自己的一生以及对桑特里亚的信奉。多年来,他一直身居要职,广为人知,追随者众多,也深受他人倾听。在古巴,据他解释,巴巴拉奥是一种受人敬畏的权威,周围的人既尊敬又畏惧他;他所受到的敬重甚至可能超过天主教神父。放弃这一身份,意味着个人生活和公众地位都将发生痛苦的变化。然而,罗德里戈如今相信,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魔鬼的仆人,而自己曾以为是约鲁巴神谕的声音,其实是撒旦的声音。他认为,正是奥雷利奥所受的苦难、重获喜悦以及对耶稣基督的爱,使他看清了这一点。罗德里戈显然几乎落泪;他的告白并未证实他已彻底离开桑特里亚,却表明他陷在信仰与地位之间,难以轻易割舍,而他新近觉醒的信念则让他意识到,这些东西一直将他引向邪恶。
奥雷利奥之死与持续的危险
圣灰星期三,奥雷利奥前往大教堂参加礼拜后,某天晚上没有回来,罗德里戈对他的担忧立即变得迫切。罗德里戈和奥雷利奥都曾感到有人监视、跟踪他们;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又加深了他的不祥预感。罗德里戈急忙赶往大教堂,那里已经聚集了人群,安保人员正试图阻拦众人。他听见零碎的西班牙语,提到有人遭杀害、喉咙被割开,以及有人当场死亡。拱廊下古老的铺路石似乎先是湿漉漉的,随后又染成了血红色。
罗德里戈告诉一名警员,他担心死者可能是自己的朋友。尽管警员承认罗德里戈作为巴巴拉奥的地位,他仍被要求前往医院停尸房辨认尸体。叙述以残酷而骤然的方式交代了奥雷利奥的死——他遭人从背后抓住,喉咙被割开,而袭击者逃进教堂后方的街道。后来,罗德里戈通过电子邮件将此事告知洛伊克。他们怀疑这是教派的报复,罗德里戈几乎确信教派就是幕后主使。他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洛伊克虽从未认识奥雷利奥,却将他视为与受诅咒石头有关的、日益增多的受害者之一,为他哀悼,并祈祷罗德里戈不会遭遇同样的命运。因此,罗德里戈的经历并未以确定无疑或安然无恙告终,而是在悬而未决的威胁笼罩下,以痛苦的精神反思收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