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德·卡斯特尔蒙
撒旦路易·德·卡斯特尔蒙是一名美国流亡者,处于一段充满争议的家族史核心;这段历史从革命时期的法国延伸到密苏里州的一座牧场,并可能涉及德安茹家族的起源。洛伊克根据零散档案和报纸报道重构了路易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继承分歧和身份未明的故事——记录显示他曾在1842年被毁的牧场,但并未证实他后来遭遇了什么,也没有说明他是否是后来由德安茹夫妇收养的婴儿的父亲。
身份与卡斯特尔蒙双胞胎
路易是1782年出生的卡斯特尔蒙家族双胞胎儿子之一。1794年,父亲、姐妹和弟弟在巴尔扎克城堡遭杀害时,他和兄弟夏尔·德·卡斯特尔蒙正与母亲身在巴黎。双胞胎当时已彼此敌对,而母亲是唯一能够遏制他们激烈争斗的人。
在被捕之前,他们的母亲把一对与路易十六有关的卡梅奥托付给双胞胎。她把卡斯托尔卡梅奥交给路易,把波吕克斯卡梅奥交给夏尔,将两枚宝石分别缝进收受者的衣服,并要求他们保管好宝石。因此,这些物件将家族身份与忠诚誓言联系在一起,同时也成为一场延续到双胞胎成年后的冲突焦点。洛伊克汇集的记述称,这对卡梅奥源自路易十六赠予他们母亲德尔菲娜·德·卡斯特尔蒙的礼物,并描述说,她因担心自己很快会被捕,才将两枚宝石分给他们。
两个男孩分别逃离了当局。母亲后来被送上断头台,双胞胎则开始了多年的藏匿与逃亡。1794年7月罗伯斯庇尔垮台前不久,路易前往英国;夏尔则在一位父系堂亲的帮助下,加入了身在德国的流亡者。分离并没有化解他们的冲突。这场争斗延续到成年,先是体现在他们各自在海外境遇不同,后来又演变为围绕家族财产和地位的长期斗争。
流亡与继承权争议
路易最终乘船前往美国,抵达路易斯安那州。他靠小偷小摸和一连串不稳定的工作谋生,后来开办了一家规模不大的生意。1802年路易斯安那购地案前不久,他购置了土地。随后他跟随向西拓殖的浪潮,在得克萨斯州生活过一段时间,之后在密苏里州卡锡附近定居,成为一名富裕的农场主。洛伊克认为,这名美国定居者很可能就是记录中被称为卡斯尔蒙特的路易·德·卡斯特尔蒙。
波旁王朝复辟时期,夏尔返回法国并收回卡斯特尔蒙家族的地产,显然以为失踪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已永远不在人世。路易回到欧洲,要求取得自己的爵位和继承份额。按出生顺序,他有权主张长幼——洛伊克引用的记录显示,他比夏尔早出生几分钟。但这项正式主张并未转化为权势。路易离开欧洲多年,在当地鲜为人知;夏尔则结交了有影响力的政界人士。夏尔拒绝与他会面,并将他的主张视作欺诈;洛伊克的记述还称,夏尔曾多次试图杀害兄弟。
路易通过多种途径争取自己的权利。他寻求美国政府帮助,会见法国大使,写信给查理五世,并试图引起作家夏多布里昂的关注;他在美国时曾与夏多布里昂相识。由于夏尔仍有强有力的支持,包括与名为信仰骑士团的保王党秘密社团的联系,这些努力收效甚微。1830年波旁王朝垮台后,夏尔的政治后盾有所削弱;路易-菲利普统治下的环境也对路易更为有利。经过多年法律和政治施压,他的主张即将取得成功时,密苏里州的灾难发生了。
密苏里州牧场与未明记录
洛伊克重构的一幕将路易置于1842年卡锡以南的牧场。天刚破晓,他与两名被奴役的黑人开始劳作后,牧场主伸手拿起放在身旁的卡宾枪。记述称,他命令工人拿出手头所有枪械、放出牲畜充作屏障,并让妇女和儿童进入屋内。袭击者进来时,他随即守卫地产。按照洛伊克的重构,这名农场主一直抵抗,直到被制服。
留存下来的报纸材料并不像这段戏剧性重构那样结论明确。《保龄格林报》的一则报道称,印第安人袭击了卡斯尔蒙特的牧场,烧毁房屋和谷仓,据信还杀死了主人、他的妻子、孩子以及至少另外六人,其中大多数是黑人。报道还说马匹和牛群被掳走,并有三十名龙骑兵奉命追捕。报道没有证实有人死亡,也指出追捕行动没有后续消息。
后来一则来自密苏里州圣路易斯的报道使最初的说法更加复杂——调查人员在被彻底烧毁的建筑中没有发现尸体,因此无法确定袭击发生时牧场是否有人居住。《保龄格林报》随后刊登更正,称印第安人袭击一事尚未得到证实,火灾可能由自然原因引起,而且没有发现尸体。对洛伊克而言,这些矛盾暗示有人蓄意掩盖事实,但并不能证实路易究竟遭遇了什么。他认为夏尔可能通过中间人安排袭击,并雇用了苏族战士,同时也承认,这一理论依赖间接证据,仍有问题悬而未决。
卡梅奥与获救婴儿
路易的牧场命运未明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洛伊克研究的另一条线索将这场灾难与数周后在弗洛里森特附近发现的一名婴儿联系起来。一份耶稣会士的记述提到,一名幸存女子历经艰难带着婴儿前来,并向教会寻求庇护。一件做工精良的珠宝藏在一只破损的丝绸小袋里,小袋别在孩子的襁褓上。这名女子的姓名没有留下记录;她被作为一位身份不明的恩人葬在教区墓园,而婴儿将接受洗礼并交由养父母抚养。
洛伊克将这件珠宝与卡斯托尔卡梅奥联系起来,并认为路易与这名获救婴儿之间可能存在传承关系;婴儿后来由一对年轻的法裔加拿大夫妇德安茹夫妇收养。洗礼记录中婴儿的名字是埃洛伊,洛伊克认为,由于笔迹不清,这个名字后来被读作埃利。这条推测出的传承脉络使路易可能成为德安茹家族奠基者的祖先,但这并非得到证实的家谱——婴儿的父母身份,以及卡梅奥如何到了孩子手中,仍属于推断。
这种不确定性呼应了一个更早的家族秘密。德安茹家族奠基者曾告诉玛尔特,他是被收养的,对自己的原生家庭一无所知。他还提过一块来自美国的贵重石头,这块石头令他不安;他担心它带有邪性,便将它藏在肩衣和衣服里,以便与自己一同下葬。他的讲述并不能证明那块石头就是路易的卡梅奥。然而,将他的说法与婴儿和牧场的记录并读,这件珠宝便可能成为路易未解身世与德安茹家族奠基者隐秘来历之间的纽带。
叙事作用与未决命运
路易并非通过一份可靠传记进入小说,而是通过洛伊克的比对工作逐渐显现——家族回忆、旧洗礼登记簿、有关卡梅奥的记述,以及彼此矛盾的报纸报道。每份材料都提供了一个片段,但缺失的尸体、被更正的报道、身份不明的女子,以及婴儿未明的亲子关系,都使这些片段无法成为确凿的证据。
他的经历也表明,继承不只是土地或爵位的问题。路易的主张以出生顺序和家族身份为依据,但多年的流亡使夏尔更有条件掌控地产。卡梅奥从母亲传给双胞胎儿子,又可能在牧场焚毁后随一名婴儿一同带走,呈现出另一种继承形式——亲密、便于携带,却难以核实。路易最终的命运仍未有定论。现存记录既不足以确认他死于牧场,也不能证明他成功逃脱;因此,他与德安茹家族血脉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仍悬置于历史证据与洛伊克的重构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