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路易丝
撒旦玛丽-路易丝是纪尧姆·德安茹的妻子,也是洛伊克的养母。她的一生展现了教书、婚姻、家庭照料与丧亲之痛。她帮助为一个生死未卜的新生儿安置家园,与纪尧姆共同度过数十年,并在他人生终结前的危急时刻陪伴在他身边。纪尧姆去世后,家人逐渐离散,她的家与她的身影也成为洛伊克童年世界的一部分,而那个世界正在消逝。
背景与婚姻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玛丽-路易丝离开魁北克市的乌尔苏拉会修道院,并在图拉迪教了几年书,之后嫁给纪尧姆。她的家人对这门婚事有所顾虑——德安茹家族属于红派,而她的婚姻使她加入了一个政治归属不同的家庭。叙述将这场婚姻呈现为一个影响深远的选择,它塑造了这个家庭,也塑造了洛伊克后来记忆中的家园生活。
叙述没有完整描绘玛丽-路易丝的早年生活或内心想法,而是通过她在家庭生活中长期承担的责任来刻画她。她成为纪尧姆的妻子和女儿们的母亲,其中包括洛蕾特,并与他共同度过漫长岁月。在洛伊克的回忆中,他们的婚姻是那些影响随时间逐渐累积的决定之一——它让他进入抚养他的德安茹家庭,使他得以在关爱他的人中拥有一席之地。
收养与家庭照料
玛丽-安热产后去世时,新生儿洛伊克十分虚弱,亲属担心他活不下来。纪尧姆和女儿洛蕾特把他带回家中照料。随后,纪尧姆召集母亲、妻子和三个女儿,动情地请求她们照顾玛丽-安热的孩子。这番请求将玛丽-路易丝置于理应保护婴儿的家人之中,即便当时收养事宜尚未确定。
孩子很快被带到教堂受洗。玛丽-路易丝和纪尧姆担任他的教父母,并在其生父及博尔杜克家族其他成员同意后决定收养他;博尔杜克家族其他成员则分担另外两个孩子的照料。由此,叙述区分了生身亲缘与收养所建立的家庭纽带——玛丽-路易丝通过共同作出抚养和保护他的决定,成为洛伊克的母亲。她的家并非只是一个暂时收留身处险境的孩子的地方,而是成为他成长的环境,也是他日后哀悼的家园。
纪尧姆的病与去世
纪尧姆与阿尔西德发生冲突时,玛丽-路易丝听见远处的喊叫,便问是谁在呼喊。不久之后,纪尧姆带着洛伊克出现在门口,一只手紧按胸口,脸上显出痛苦。女人们聚拢到他身边,试着与他说话并让他恢复过来。格雷比什进来呼唤纪尧姆的名字时,玛丽-路易丝也在一旁看着他动了动,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这个场景没有给她安排戏剧性的发言或独自采取的行动,而是展现她与家中其他女人一起,急切照料丈夫。
神父判断纪尧姆是心脏病发作,并为他施行临终圣事。玛丽-路易丝和女儿们哭泣,明白这项圣事意味着死亡可能将至。洛伊克独自待在厨房里,试图读书,却被恐惧和悲伤压倒。场景安排展现了家人各自不同的痛苦——玛丽-路易丝面对失去丈夫的可能,而她帮助抚养的孩子则害怕失去收养自己的父亲。
多年后纪尧姆去世,他的遗体在家中客厅停放三天,悬挂在上方的是气势威严的德安茹家族奠基者肖像。玛丽-路易丝坐着接受吊唁,在洛蕾特身旁保持着庄重的仪态,而洛蕾特的悲痛也显而易见。叙述记下了前来吊唁的人和正式的哀悼仪式;较为含蓄的细节,则是洛伊克意识到自己有太多话从未对养父说出口。守灵的最后一晚,他与玛丽-路易丝和她的女儿们简短祈祷后,听见有人起身走进客厅;纪尧姆的遗体仍在烛光下停放在那里。他猜那人是玛丽-路易丝,她醒着,沉浸在与丈夫共同生活的回忆中。
守寡与德安茹家族的衰落
纪尧姆的葬礼上,一支规模庞大的送葬队伍汇集了布伦瑞克公司主管、博尔杜克家族亲属以及从魁北克市赶来的德安茹家族成员。玛丽-路易丝是留在图拉迪哀悼的人之一;不过,叙述的重点转向了葬礼给洛伊克带来的后果。下葬后几乎立刻,乔治·德安茹便将家族浮雕宝石带到魁北克市。洛伊克觉得这一仓促的转移是对纪尧姆的不敬,也意味着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下降。因此,玛丽-路易丝的丧亲之痛与更广泛的决裂交织在一起——丈夫的去世削弱了曾保护洛伊克、使他留在德安茹家族中的纽带,也开启了这个家庭的离散。
等到家宅空置、年久失修时,玛丽-路易丝已经不在人世。她去世后,洛蕾特搬离,祖宅空了下来。后来的叙述没有交代玛丽-路易丝去世的具体情形,却通过其后的变化具体呈现了这份失去——她和纪尧姆抚养洛伊克长大的家,已无法继续维系家人的生活。房子最终毁于火灾,洛伊克只能卖掉废墟和土地。因此,玛丽-路易丝在叙述中的位置与一处家园密不可分——那座家园最初接纳了一个脆弱的孩子,后来又随着围绕它建立的家庭生活一同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