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德·C……
撒旦夏尔·德·C……是法国的一位城堡庄园主和葡萄酒生产商,他为找回家族浮雕宝石而进行的五年努力,被九一一袭击事件打乱。起初,这场灾难似乎不仅使他精心安排的计划付诸东流,也使找到宝石的希望破灭。然而,即便身处毁灭景象之中,夏尔的注意力还是从对宝石已失的认定转向了寻回它的可能——他利用事后局势,正式提出对这件物品的权利主张,并抢在罗杰·博尔杜克的家人之前行动。
身份与环境
2001年9月,夏尔年逾四十,住在巴尔扎克城堡的祖传城堡中。叙述指出,他和德安茹家族的人一样身材高大,面色红润。从办公室窗户望去,他能看到山丘上覆盖着自家葡萄藤;这些葡萄藤所产的葡萄酿出的波美侯葡萄酒,是法国最好的葡萄酒之一。葡萄园为他的私人危机提供了沉静的背景——采收季即将到来,葡萄长势喜人,他预计2001年的年份酒或许能与前一年媲美。
庄园不只是夏尔思绪发生的场景。他眼中的葡萄园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收成的关注,使找回浮雕宝石的计划与祖产管理及家族利益交织在一起。9月11日,丰收佳酿的希望与终于重获宝石的期待,似乎汇聚于这一天;夏尔起初认为这一天会带来吉兆。
浮雕宝石与纽约计划
夏尔花了五年时间筹谋,想要重新得到一枚在他看来对自己和家族都价值连城的浮雕宝石。计划的关键,是在纽约安排罗杰·博尔杜克与夏尔的代理人弗朗克·奥布里会面;奥布里在那里以帕特里斯·德布瓦之名行事。奥布里和一名助手在世界贸易中心的一间办公室里等候博尔杜克;夏尔特意选择这个地点,意在给这位魁北克人留下深刻印象。他为这项行动投入了大量资金,迫切希望计划成功。
袭击消息传到夏尔这里的十分钟前,他刚在巴黎收到朋友皮埃尔·德·米尔博的消息。米尔博报告说,事情正按计划进行。夏尔放下心来,查看手表——会面应该很快就要举行。这个安排精确周密,有中间人、特意挑选的地点和既定时间,因此迫近的灾难不只是打断一笔交易。它还可能使夏尔与一件令他多年苦心筹划、意图寻回的物品彻底失去联系。
袭击与他担心失去的东西
夏尔走到露台上享受九月的空气后,大约三点钟,办公室里的电话把他叫了回去。米尔博告诉他,纽约正在发生可怕的事件,一架飞机撞上了世界贸易中心双塔。夏尔立即询问奥布里的情况。他焦躁不安,平日里总试图掩饰的口音在声音中变得更加明显。
他试图弄清原定会面的地点——他记得是在第九十九层——以及那个地点与北塔遭撞击的位置有何关系。这个问题暴露出他所知有限——计划中的关键人物身处险境,但他无法确定会面是否已经举行,也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随着报道提到双塔内有数千人,还有更多被劫持的飞机,他最初对各项事情的关切轻重分明,顺序也格外引人注目。浮雕宝石先于奥布里或奥布里助手的安危,也先于博尔杜克的性命,占据了他的思绪。
危机加剧之际,夏尔终于在更广泛的紧急局势面前忘记了宝石。世界贸易中心双塔相继倒塌时,他明白,自己苦苦追寻多年的浮雕宝石可能已经埋没在废墟之中。他一次又一次给米尔博打电话,尽管知道此刻他们无能为力。他为宝石发出的哀叹显露出自己对它依恋之深,但这一幕也表明,眼前的冲击已使他超越了先前那种狭隘的占有欲。
对废墟提出新的权利主张
夏尔听到一段与和博尔杜克达成的交易有关的录音后,态度发生了变化。他先从播放器中取出光盘,打算毁掉它,以此销毁他们交易的证据。随后,他设想浮雕宝石或许能在废墟中被找到。这个可能性让他有了保留权利主张的理由,但事情仍不确定——他不知道博尔杜克是否曾有机会与奥布里会面,因此也无法确定找到宝石时,会有谁在它旁边或身上带着它。
夏尔花了四天才决定采取行动。随后,他指示米尔博正式联系纽约当局,提供浮雕宝石的准确描述和一张照片,以便一旦宝石在世贸中心遗址被发现,夏尔便能将它取回。他必须争分夺秒,因为他想抢在博尔杜克家人提出类似权利主张之前行动。于是,这场寻回行动成了一场关于确认身份与所有权的争夺,要通过官方程序在瓦砾中辨认出这件物品。
由于奥布里在纽约使用另一个名字,夏尔的权利主张必须经由奥布里的家人提出。夏尔的计划假定,丧偶且没有子女的奥布里有一位愿意合作的兄弟,只要给他一笔小额报酬,便能说服他签署致纽约港务局的正式申请。这个途径安排妥当后,夏尔就可以暂缓删除电脑中与浮雕宝石及其和博尔杜克交易有关的文件。决定保留这些记录,与他重新努力取回宝石同时发生。
人物特征与叙事作用
夏尔的行事方式兼具周密筹划与随机应变。袭击发生前,他花了多年安排一项代价高昂的计划,并为会面精心挑选了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场所。双塔倒塌后,这些准备既无法保护相关人员,也不能确保浮雕宝石幸免于难。他的第一个念头是销毁交易记录,接着便意识到,这场灾难或许会带来另一条寻回宝石的途径。他从预期中的成功,经历仿佛无可挽回的失去,转而根据宝石可能在废墟中被辨认出来的机会,提出正式权利主张。
葡萄园与世贸中心遗址之间的对照,凸显了这一转变。在巴尔扎克城堡,成熟的葡萄预示着可能酿出非凡的年份酒;在纽约,夏尔珍视的物品却可能成为浩瀚的物质与人员废墟中一块微不足道的小石头。他重新展开追寻,并未挽回损失,也没有揭示奥布里、那名助手或博尔杜克的命运。相反,当原有计划崩溃时,他的应对方式界定了夏尔这个人物——他把不确定性转化为另一套策略,继续将家族宝石置于盘算的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