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朗丝
撒旦洛朗丝是洛伊克在爱情、研究和写作上的伴侣,陪他调查德安茹家族奠基者墓中重见天日的卡梅奥,以及围绕它接踵而至的损失。他们的关系从筹划婚礼和逃往加勒比地区,发展为共同生活;这段生活因种种发现、创作以及一再遭遇卡梅奥的破坏性历史而改变。事件逐渐展开时,洛朗丝并非只是陪在洛伊克身边——她也会追问这些事件意味着什么。
共同生活与未完成的承诺
2003年3月,洛朗丝和洛伊克前往古巴共和国躲避阴冷天气,入住巴拉德罗的梅利亚美洲酒店,房间俯瞰海滩。他们已经决定结婚,并把两周的相伴时光既视为加深这一决定的过程,也视为蜜月的预演;他们还在考虑分别于魁北克省和法国举行婚礼。叙述表明他们已有婚约并共同规划未来,但没有说婚礼当时已经举行。
一天晚上,在海盗洞穴餐厅,洛伊克认出表妹伊莎贝尔·德安茹正和一名年轻的古巴人跳舞。洛朗丝也在看舞者,但对伊莎贝尔所知甚少。洛伊克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他不想打扰伊莎贝尔可能正在经历的热带恋情,也不想让洛朗丝卷入尴尬的家庭相遇。他的犹豫表明,两人的关系也是影响他选择的考量之一,尽管当下相遇的焦点仍是伊莎贝尔。
在巴拉德罗的最后一个夜晚,洛朗丝挽着洛伊克的手臂,两人沿着海滩缓缓散步。他们在海浪边默默前行,假期即将结束,紫色、柔和的粉彩色与金色交织成落日。叙述将这份宁静的亲密与几天之内推动洛伊克调查进展的一连串发现并置。他们共同经历的旅程仿佛让事件同时降临在两人身上,使他们如同一体——这里的亲密并非意味着两人的角色完全相同,而是指进入一人生活的发现也会改变另一人的生活。
调查中的平等参与者
洛朗丝不仅在国外参与调查,在家中也一样。两人在图书馆一起工作时,洛伊克找到一本关于路易十七以及如何利用脱氧核糖核酸证据确认那名死去孩子身份的书。他兴奋地把这个发现告诉洛朗丝,认为这或许能为追查德安茹家族奠基者的祖先身世提供线索。洛朗丝认出了这本书的主题,并想起父亲曾向她提过《费加罗报》刊登这则消息的事,时间大概是2000年。她的回忆将新的研究可能性与她家人已有的相关知识联系起来;这段交流呈现出两人合作调查的情形——洛伊克发现线索,洛朗丝则提供相关记忆。
她提出的有关卡梅奥宗教和组织背景的问题,也体现了她的投入。当故事转向奥雷利奥从共济会转入萨旦主义的经历时,洛朗丝表示两者之间的联系令她不安。她还追问,那个崇敬路西法的所谓入会者是否真是共济会成员,随后透露自己的父亲属于共济会。这种并置使话题变得与她个人有关,却没有给出定论——洛朗丝指出了令人不安的重合之处,并要求审慎辨析,而不是把表面上的联系当成已证实的事实。
2015年,罗德里戈·莱尔比耶抵达卡约拉戈岛的埃尔佩利卡诺酒店时,洛朗丝和洛伊克正在一起吃早餐。罗德里戈提出当晚就卡梅奥一事与他们会面;后来他宣布自己知道卡梅奥在哪里时,洛朗丝和洛伊克都惊呼起来。她的反应表明,她直接置身于调查重新燃起的悬念之中,而不是事后才得知调查结果。
写作、家族哀痛与公众审视
在一场葬礼后的招待会上,伊莎贝尔的父母相继去世,她的家人也遭到媒体有害的关注;尽管悲痛,伊莎贝尔仍记得洛朗丝和洛伊克最近一起出版了一部小说。两人合著的小说获得了好评,尤其是在法国;他们欣喜地看到这本书陈列在香榭丽舍大道药妆店的重点推荐书目中。评论家称赞小说的奇幻色彩与原创性,称它是文学界的“不明飞行物”。这一情节表明,洛朗丝和洛伊克既是创作伙伴,也是恋人;他们在公众面前取得的成就,与招待会周围的家族丑闻和哀悼形成对照。
洛朗丝和洛伊克也得知了在他们看来与卡梅奥历史相关的损失。他们来自洛特省的年轻表亲蒂埃里曾帮助洛伊克研究卡梅奥和卡斯特尔蒙家族;2015年11月13日,他与伴侣在巴塔克兰剧院袭击中遇害。叙述说,这个消息对两人而言犹如遭流弹击中。文中记载了洛伊克后来对袭击发生时播放的歌曲感到不安,也记下他对受诅咒宝石可能产生遥远影响的猜测,但没有把这种解读归于洛朗丝。保留这一区别十分重要——这场悲剧由两人共同承受,而文本明确写出的,是洛伊克对其可能具有超自然意义的反应。
灾难与变化的见证者
2019年4月巴黎圣母院起火时,洛伊克前一天刚抵达巴黎,原计划第二天去洛特省与洛朗丝会合。他从公寓露台望见烟雾和火焰,打电话警告她灾难发生了,随后下楼朝大教堂走去,之后又回到露台。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常常与洛朗丝及她的父母通电话。洛伊克把这场毁灭视为更广泛社会毁灭的象征;这段文字写到洛朗丝参与了两人持续的交流,却没有声称她认同洛伊克的具体解读。
后来,洛朗丝和洛伊克身在法国西南部,离巴尔扎克不远,但距离远到听不见消防车声响;此时卡斯特尔蒙庄园发生了火灾。他们刚抵达阿尔比尼亚克,准备帮洛朗丝的父母重新安排城堡里的房间。她的父母如今打算在家佣协助下永久住在那里;由于觉得巴黎日益不安全,他们已把巴黎的公寓挂牌出售。第二天早上,两人在阿尔比尼亚克得知了火灾的消息。因此,他们出现在又一场灾难附近,也正值家庭生活转变之际——他们刚在帮助洛朗丝的父母准备新居,卡斯特尔蒙城堡便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在这些事件中,洛朗丝的角色由积极参与来界定,而非由一场独立且完整叙述的个人调查来呈现。她与洛伊克共同规划未来,帮他梳理证据,为研究带来家族知识,与他合著小说,也一同面对重塑两人生活的消息与变故。她对共济会的追问使不确定性始终显而可见;而两人一再散步、工作和通电话的场景,则展现了在他们都无法掌控的事件中,这段伴侣关系所呈现的实际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