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德安茹
撒旦阿兰·德安茹是乔治·德安茹的长子、伊莎贝尔·德安茹的哥哥,也在家族世代经营的法律事务所担任刑事律师。他被塑造成敏锐、克制而好斗的人——在家庭讨论中,他追问事实;在公众面前,他则运用法律反驳针对德安茹家族的指控。他的人生轨迹伴随着家族的瓦解,从罗杰·博尔杜克可疑地失踪,到吕西尔·德安茹去世,最终以出售这家承载家族姓氏的事务所告终。
家族地位与性情
阿兰对罗杰的敌意早在罗杰失踪之前就已存在。他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姐夫;在家人聚集讨论罗杰秘密前往纽约市、并在九一一袭击事件后杳无音信时,阿兰贬低了博尔杜克家族。他的反应引得在场亲属会意发笑,因为他们记得,伊莎贝尔执意嫁入一个长期受德安茹家族憎恨的家族,曾引发激烈冲突。因此,阿兰的轻蔑并非对证据所作的客观判断,而是根植于旧日世仇,也影响着家人对罗杰行踪的解读。
然而,阿兰并不只依赖这种承袭而来的敌意。作为一名刑事律师,他会追问哪些事情确实能够证实。乔治解释说,罗杰曾安排于九月十一日在纽约与一名叫帕特里斯·德布瓦的人会面,阿兰便问约见地点是否在世界贸易中心。得知会面地点没有记录后,他认识到这只是一种可能,并未把它当作证据。后来,乔治报告说,罗杰的约见安排似乎表明他当时会在北塔九十九层,而第一架飞机正是撞上了那里;阿兰便问,能否核查伯克希尔基金公司的遇难者名单,看看德布瓦是否在列。名单上没有这个名字时,他提出德布瓦可能使用了化名。他的提问既展现了专业方法,也体现了家人拼命试图弄清罗杰失踪之谜。
浮雕宝石争议
家族浮雕宝石失踪一事,使怀疑的目光转向了家人内部。在伊莎贝尔承受亲属压力时,阿兰问罗杰如何才能接触保险箱。乔治说钥匙一直放在自己办公室的保险箱里,阿兰便确认他说的是家里的办公室,还是法律事务所的办公室。乔治回答说,钥匙放在哪里并不重要——拿到钥匙的人还必须知道保险箱的密码。这番问答把调查聚焦于实际问题——接触途径、钥匙和密码——却没有弄清罗杰如何取得所需之物。
阿兰的提问加剧了围绕伊莎贝尔的紧张气氛,因为她的婚姻跨越了家族之间长期存在的政治与社会鸿沟。但叙述并未证明阿兰查明了她在取得密码一事中的作用。相反,她隐瞒的共谋行为与阿兰的怀疑,仍是更广泛家族危机的一部分;在这场危机中,失踪之物、罗杰不明缘由的旅程,以及德安茹家族世代相传的敌意纠缠在一起。因此,对浮雕宝石的调查揭示了阿兰以法律思维盘问所能达到的限度——他能够指出尚未解答的问题,但家族秘密不会仅仅因为被条理分明地提出,就自行显露。
继承安排与承压的家宅
乔治原本打算退休,并将家族事务所的领导权交给阿兰;阿兰已经是事务所的资深人物。但浮雕宝石风波对乔治直系亲属造成的伤害,以及他担心退休会让自己陷入悔恨与空虚生活的恐惧,使这一前景变得难以确定。原本看似顺理成章的职业继承,变得与家族的困境密不可分。
多年后,乔治考虑离开大阿勒街的大型祖宅,与吕西尔搬到较小的住所,并提出把房子留给阿兰。阿兰拒绝了。他在锡勒里已经有一栋漂亮的住宅,可以眺望河景;他的家人也不愿搬进这座老宅。乔治和吕西尔年事渐高、困境日深,使这栋房子越来越难以居住。他的拒绝出于实际考虑,但也标志着家族祖宅那种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延续性出现断裂——这处房产无法简单地把过去的角色转交给下一代。
在公众面前维护家族
吕西尔被发现死在亚伯拉罕平原的雪地里之后,流言开始指向乔治、伊莎贝尔以及整个家族。乔治身为法官,更加引人关注;吕西尔的疾病以及伊莎贝尔与酒精和毒品的斗争,也成了恶意揣测的素材。阿兰采取法律手段施压,向散布他认为毫无根据、影射其父亲和家人的说法的媒体发出警告,并威胁提起诽谤诉讼。
然而,调查仍在继续。警方再次前往大阿勒街的住宅,听取乔治和克莱芒蒂娜的陈述,咨询熟悉吕西尔病情的医务人员,搜查房屋,并重建吕西尔行经的路线。阿兰试图阻止他认为带有侮辱性的搜查,因为这类搜查预设了有罪,但他的努力失败了。调查人员在乔治的藏书室里发现一支未经许可的手枪,乔治可能面临刑事起诉的阴影笼罩了他数周。因此,阿兰的辩护并非轻易取胜——在调查继续进行、家族声誉已遭媒体拖入泥潭之际,他仍努力对抗公众叙事。
决定性的法证结果表明,门上的指纹属于吕西尔——门是她自己打开并关上的。乔治最终被洗清嫌疑,尽管有些旁观者对此表示怀疑,也因这桩耸人听闻的案件就此了结而感到失望。即便指控被撤销,污点仍挥之不去。阿兰为父亲辩护,可以质疑证据并反驳媒体,却无法恢复家族昔日在魁北克市的地位,也无法阻止这桩丑闻造成损害。
退休、出售与叙事作用
家族多年累积的厄运使阿兰不堪重负时,他已年过六十,选择提前退休,并出售德安茹父子事务所。这家事务所被并入另一家事务所,最终将不再保留家族姓氏。此举结束了延续数代的职业传承——由德安茹家族奠基者之子创立的事务所,曾跻身城中最负盛名的事务所之列,但阿兰不再以旧名延续它。
阿兰扮演的与其说是破解家族谜团的调查者,不如说是一名试图控制谜团后果的律师。罗杰失踪时,他寻找证据;面对失踪浮雕宝石引出的问题,他追问实际情况;吕西尔去世后,他运用法律威胁和论辩保护乔治。所有这些努力都有其限度——关于罗杰的问题仍未解决,家族隐秘的往事变成了公众丑闻,事务所本身也并入了更大的机构。他的退休和出售,使德安茹家族的衰落有了制度层面的体现,也让一个家族长久的传承化为无法再仅凭延续其姓氏来维系的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