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日瓦戈

日瓦戈医生

亚历山大·日瓦戈,昵称萨申卡或萨沙,是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日瓦戈和安东尼娜·亚历山德罗芙娜·格罗梅科的儿子。他出生时,尤里正在前线,起初父亲只能通过哭声和照片了解他。父子终于相见时,想象中的孩子成了一个戒备心强的蹒跚学步的幼儿——萨沙紧紧依偎着母亲,还打了那个陌生的、满脸胡茬的归家男子。他短暂的出场,将动员与战争所中断的家庭亲密关系具体呈现出来。

身份与背景

亚历山大出生后不久,尤里便被征召入伍,几乎不认识自己的儿子。安东尼娜仍在医院时,尤里曾身着制服去看她;那是在他离开莫斯科前不久,但他恰好赶上喂奶时间,未获准进入婴儿室。他在候诊室里听见十来个婴儿齐声哭叫。其中一道声音听起来比其他声音更低沉,也仿佛更带着敌意;他猜想那是自己孩子的哭声,并决定以岳父的名字为孩子取名亚历山大。

事实证明,尤里的判断是对的——他特别留意的那道哭声正是萨沙的。那成为他最初对儿子的认识,是一种早期而脆弱的辨认,形成于远距离,而非触摸或交谈之中。后来,安东尼娜寄来的照片展现了一个快乐、俊俏、胖乎乎的孩子,嘴唇像丘比特之弓;他站在毯子上,举起拳头,仿佛正在跳舞。照片记录了他最初学步的样子;尤里回来时,萨沙已经两岁,开始学说话。

初次相见

尤里走进房间时,孩子看起来没有照片上那么俊俏,却酷似尤里的母亲玛丽亚·尼古拉耶芙娜·日瓦戈——叙述者指出,他甚至比她的任何一幅肖像都更像她。安东尼娜放下婴儿床的网罩,好让尤里亲吻并抱起儿子,将归来的父亲介绍给一个从未见过他的孩子。

萨沙任由这个满脸胡茬的陌生人俯身靠近,随即突然挺身而起。他一只手抓住母亲衣裙的前襟,另一只手挥出去,打了尤里的脸。他被自己的大胆举动吓了一跳,立刻扑进安东尼娜怀里,放声痛哭。这个举动既是幼儿出于防备的反应,也是最直白地衡量父子隔阂的一幕——父亲在远方想象并认出了儿子,儿子却还认不出父亲。

家庭关系与意义

安东尼娜试图纠正萨沙,告诉他不能打父亲,并催他亲吻尤里。尤里阻止她勉强孩子,安慰她说,萨沙从未见过自己,作出这样的反应很自然。他相信,父子只要相处一天、彼此看看,就会形影不离。这一幕结束时,这份希望仍只是对未来的期待;文中并未确证他们后来是否亲近,也未交代两人关系的结局。

萨沙的登场,也与小说对战争如何改变一个家庭的描写并置。尤里带回的莫斯科消息包括戈登和杜多罗夫未经许可便出版了他的书,也包括政治不满和动荡将至的报道。然而,对身在莫斯科的他而言,眼下最切身的个人之事,是自己的小儿子。亚历山大的第一声啼哭,以及他与父亲的初次相见,使这种优先次序显而易见;而那一巴掌则打破了家庭纽带只要经历离别便能轻易复原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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