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利亚·弗罗连科

日瓦戈医生

科利亚·弗罗连科是比留奇车站的电报员;他决定扣下消息,使车站混乱走上致命的轨道。他是梅柳泽耶沃一带人熟悉的身影,也是当地通信与信号系统中值得信赖的操作员,处于日常铁路工作与政治危机的交汇处——他试图拖延哥萨克人的行动,却无法挽回自己先前沉默所造成的后果。

身份与工作

科利亚是梅柳泽耶沃一位知名钟表匠的儿子,从小便为当地人所熟悉。孩提时,他曾住在拉兹多尔诺耶的仆人那里,与伯爵夫人的女儿们玩耍;这段成长经历使他学会了法语。弗勒里小姐很了解他。

成年后,他常骑着自行车出现在梅柳泽耶沃周边的道路上,不穿外套,不戴帽子,无论天气如何都穿着帆布夏鞋。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松开脚蹬滑行,同时抬头瞥看电报杆和电线,检查通信网络的状况。这个细节刻画了一个熟悉基础设施、即使穿行其间也习惯于观察它的人。

他在比留奇车站承担的职责不止电报工作。梅柳泽耶沃有些住宅与车站交换台接通电话,由科利亚接听处理。站长波瓦里欣短暂离开时,他还负责操作铁路信号。电话、电报和信号设备都集中在控制室里,他必须同时管理好几套装置。

车站危机

科利亚逐渐养成一种突兀而晦涩的说话方式,使他能够避而不答,也不被拖进交谈。据说,他在骚乱期间滥用了这种便利。他影响最深远的举动并非公开表态,而是压下消息——他扣住消息,挫败了加利乌林的好意,也许是在不知不觉中,助推事态走向致命结局。

加利乌林从镇上打来电话,寻找当时正在车站或车站附近的吉恩茨委员。他想告诉吉恩茨自己正赶来与他会合,并请他等候,在自己抵达前不要采取行动。科利亚声称正忙着为一列即将进站的列车发送信号,拒绝替他叫委员。与此同时,他尽力拖延那列载着奉召前往比留奇的哥萨克人的火车。部队终究还是抵达了,科利亚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沮丧。

吉恩茨与未能成功的营救

吉恩茨朝车站走去时,骄傲使他不愿偷偷溜走;他焦躁不安,却强迫自己镇定地走着,径直转向那个方向。持枪士兵跟在他身后。两者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拉开,吉恩茨便跑到一排废弃铁路车厢后面,穿过清理出来的铁轨,跃上陡峭的站台。运送哥萨克人的火车已经被调到一旁。

就在这时,追兵从旧车厢后面现身。波瓦里欣和科利亚大声呼喊、挥手示意吉恩茨进站房;他们相信在那里可以救他。他们的干预表明,科利亚先前阻挠传递警告,并不意味着他希望吉恩茨遇害——危险迫在眉睫之际,他加入站长的行列,试图为吉恩茨提供藏身之处。然而,吉恩茨没有接受他们的庇护。叙述指出,他承袭自城市生活的荣誉感使他走向自我牺牲,并阻隔了他与安全之间的道路;他反而准备向士兵们申诉,相信一番肺腑之言能够让他们恢复理智。

叙事作用

科利亚在这场危机中的作用,由隐瞒与警告之间的鲜明反转所界定。此前,他借口控制室里有多项事务相互牵扯,阻止加利乌林的消息传到吉恩茨那里,同时试图拖慢正在逼近的哥萨克人。后来,吉恩茨在铁轨间遭到追赶时,科利亚公开呼喊他前来避险。这些举动彼此并未抵消——它们共同塑造出一个被夹在通信工作的专业掌控与选择何时开口所带来的人性后果之间的人物。

车站的设备使这场冲突有了具体的形态。电话、电报消息和信号都经过科利亚拥挤的工作场所;他只需声称正忙于一项事务,便能让另一项事务中的消息被压下。在这场危机中,他对通信的有限控制产生了重要影响;车站既是警告遭扣留之处,也是人们最后催促吉恩茨寻求庇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