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菲娅·福季耶芙娜
日瓦戈医生阿加菲娅·福季耶芙娜是潘菲尔·帕雷赫的妻子,也是他们孩子的母亲。她是一名流离失所的平民,一家人在游击队营地附近处境不稳,使战时的不安全感有了具体的人性面貌。她讲述丈夫害怕一家人被拆散,这将可能发生的行政迁移与家人的痛苦以及潘菲尔日益恶化的状况联系起来。
身份与背景
阿加菲娅以潘菲尔家人的身份出现;家中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年幼的儿子。一家人整个夏天都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逃难,露宿旷野,也始终被他们经历过的苦难以及可能尚未到来的遭遇困扰。孩子们的外貌显露出日晒和旅途留下的痕迹,而阿加菲娅的脸则变得僵硬而戒备——叙述称,恐惧的压力使她的嘴唇紧抿,面容也凝固起来。
他们的生活并非安定的家居生活。一家人屡次流离失所,能否继续留在营地附近,取决于随时可能改变的局势。阿加菲娅承担的琐碎家务——照顾孩子,后来又照料一头牛——都发生在更大的不确定性背景之下。
家庭生活与潘菲尔的状况
潘菲尔深深爱着妻子和孩子。家人到来后,他变得开朗起来,状况也开始好转。他的疼爱通过一件实际而温柔的举动表现出来——他用磨利的斧刃一角,为孩子们雕刻兔子、公鸡和熊玩具。这些玩具标记了一个时刻——家人的陪伴似乎使他恢复了些许生气,尽管这种改善只是暂时的。
这种好转十分脆弱。营地里传开消息,说家属会损害营地纪律,可能被送往有一段距离的冬季驻地,以减轻营地安置平民难民的负担。这个计划谈论得多,实际筹备却少,医生也怀疑它是否真的会付诸实施。然而,光是这种可能性就令潘菲尔忧心忡忡——他的情绪低落,幻觉也再度出现。因此,这段情节表明,尚未发生的分离威胁已经造成了后果;仅仅是不确定性,就足以动摇家人带给他的部分安定。
病牛与阿加菲娅的忧虑
后来,阿加菲娅把病牛带去找库巴里哈。牛与牛群分开,被拴在一棵树旁;阿加菲娅坐在它的前腿边,库巴里哈则从后面检查它。这头牛属于一群疲惫不堪的牲畜;在动物和主人都历经困苦与无尽流徙之后,它们挤在一处林间空地上。在这种处境中,照料一头病牛也成了这个家庭努力在流离失所中维持脆弱生计的一部分。
医生惊讶于阿加菲娅变化之大——短短几天内,她明显苍老了,眼睛和脖子的样子几乎让人认不出她。她告诉库巴里哈,牛不产奶。库巴里哈发现牛乳房上有炭疽病痂,便提出使用草药膏,还答应施法。眼前的问题很明确,但谈话很快显露出,这头牛并非阿加菲娅唯一的忧虑。
有人问起她的丈夫时,阿加菲娅解释说,她并不怕他移情别恋。她担心的恰恰相反——潘菲尔紧紧依恋着她和孩子们,分离的可能性正令他心碎。她想象一家人被送往一处,潘菲尔却被送往另一处,他们将因此暴露在巴萨雷戈的手下,无人保护。她害怕潘菲尔会因痛苦而自尽。她的讲述赋予营地可能实施的政策以切身后果,也显示出她对丈夫精神状态的细致体察。
叙事意义
阿加菲娅的角色虽然短暂,却在结构上十分重要。故事没有把她描写成游击队的决策者;相反,通过她,营地对待平民家属的方式所造成的后果进入了家庭生活层面。迁移家属的提议被当作纪律问题以及减轻负担的办法来讨论,而阿加菲娅明白,这可能会割裂潘菲尔康复所依赖的情感纽带。
这一场景还把病牛与受到分离威胁的家庭并置,却没有将二者等同起来——二者都易受阿加菲娅无法控制的环境摆布,但她指出,更深的困境在于丈夫的依恋与恐惧。她的求助揭示了政策讨论可能遮蔽的一连串后果——流离失所加深恐惧,分离的可能性削弱潘菲尔,而他的状况恶化又成为阿加菲娅必须预先担忧的另一种危险。在所提供的这一段情节中,小说没有化解她的忧虑,而是强调她和家人仍在不确定中继续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