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霍尔·哈里托诺维奇·普里图利耶夫

日瓦戈医生

身为劳役征召者中的收银员,普罗霍尔·哈里托诺维奇·普里图利耶夫是在一连串突如其来的迁移中登场的——他在彼得格勒因持有发给非劳动者的口粮证而遭拘留,随后被卷入一支目的地不断变更的押送队伍,与妻子失去联系,最终被安排与其他征召者同乘一列火车。他后来失踪,属于一起情况不明的集体逃亡事件。小说借由普里图利耶夫的经历,让人看到任意行政措施如何打断一个人的日常生活。

身份与背景

普里图利耶夫是十四号车厢里的几名劳役征召者之一,由列兵沃罗纽克看守。叙述特别提到了车厢乘客中的三个人——普里图利耶夫,曾在彼得格勒一家国营酒类商店担任收银员;瓦西娅·布雷金,十六岁的铁器店学徒;以及科斯托耶德-阿穆尔斯基,一位年长的革命派合作社成员,曾在旧政权和新政权统治下经历强迫劳动营。车厢里的人通常只称普里图利耶夫为“收银员”;这个职务称谓成了同伴和读者认识他的主要标签。

他的出身与其他人的路线有所关联。普里图利耶夫来自维亚特卡省的马尔梅日,和瓦西娅的家乡位于同一地区。征召者逐渐彼此熟悉后,发现火车将经过他们的故乡村庄。列车可能驶近家乡,这一想法使熟悉的地理环境与他们无从掌控自己的去向之间的反差更加鲜明。

拘捕与强制押送

关于普里图利耶夫被捕的叙述,始于他在彼得格勒的一次平常步行。一个秋日,他沿涅瓦大街行走,在利特耶街街角遇上民兵的临时搜捕。有人要求他出示证件,发现他持有四等口粮证;这种证件发给非劳动者,不能用于购买物资。仅凭这一分类,他便和其他处于相同境况的人一起遭到拘留。

被捕的一行人被押往兵营,起初计划跟随先前的一批人,前往阿尔汉格尔斯克前线挖战壕。但这支队伍后来改道,经莫斯科向东押送。路线的改变,使一次行政拘留变成了与家乡长期分离;没有迹象表明普里图利耶夫选择了这段旅程,也没有迹象表明他知道自己将被带往何处。

普里图利耶夫在卢加有一位妻子,战前他曾在那里工作。妻子辗转得知他的遭遇后,前往阿尔汉格尔斯克交通枢纽沃洛格达,希望找到他并争取让他获释。然而,押送队伍并没有前往那里。她的搜寻落空,也与他失去了联系。叙述着重表现的不是重逢或问题得到解决,而是押送队伍改道后,即便有人竭力寻找被拘者,也可能毫无结果。

佩拉吉娅与押送队伍

在彼得格勒,普里图利耶夫还和佩拉吉娅·尼洛芙娜·季亚古诺娃共同生活。他被捕时,刚向她道别,因为他正要去另一个方向赴约。从利特耶街望去,他仍能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这一细节为他的被捕勾勒出直接的私人情境——搜捕打断了一次原本只是暂时的分别,而两人都还无法预料接下来这段旅程。

后来,佩拉吉娅自愿陪伴普里图利耶夫,加入了押送队伍。她与劳役列车事件中提到的其他人不同——叙述并未说她和普里图利耶夫一同遭到拘留,而是说她选择跟随他。他被迫离去,她自愿相伴;这一对照说明了两人的关系,但并未交代他们逃亡后发生了什么。

逃亡与未明的命运

第二天早晨,安东尼娜报告说,普里图利耶夫和瓦西娅已经逃走,季亚古诺娃和奥格雷兹科娃也逃走了;看守沃罗纽克同样逃跑。她强调,没有人知道这些人是一起还是分别消失,也不知道先后次序。有人甚至猜测其中一名女子可能杀了另一名女子,但这只是猜测,并非确凿事实。因此,普里图利耶夫的逃亡是一起规模更大的未解失踪事件的一部分,而不是一段完整叙述的个人壮举。

这份报告也揭示了逃亡之后留下的混乱。押送队指挥官要求列车在找回囚犯之前不得开动,而指挥军官坚持自己正把替补人员送往前线,不会等待。他们转而责怪科斯托耶德没有阻止逃亡,但科斯托耶德反驳说,囚犯不应负责看守士兵。这场争执凸显了逃亡发生后权力秩序的瓦解——列车上的官员互相推诿责任,而普里图利耶夫等人早已离去。叙述没有进一步说明普里图利耶夫后来去了哪里,也没有证实他是否回到了马尔梅日;他的逃亡使他与押送队伍彻底决裂,却未能确定他是否真正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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