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兵沃罗纽克
日瓦戈医生列兵沃罗纽克负责看守十四号车厢里的劳役征召者。他夹在被错误征召者的痛苦处境与严格的囚犯看押规定之间。他与瓦西娅·布雷金的短暂交往,既展现了他权力的限度,也揭示了这项职责所带来的危险;后来他从列车上消失,其在逃亡中的作用仍不清楚。
身份与职责
沃罗纽克是一名士兵,负责看守乘坐十四号车厢的几名劳役征召者。其中包括普罗霍尔·哈里托诺维奇·普里图利耶夫、瓦西娅·布雷金和科斯托耶德-阿穆尔斯基。他们被征召时彼此陌生,但旅途逐渐使他们交谈起来,也让各自的经历浮现,使这支车队不再只是由卫兵看守的一群无名之人。
叙述将沃罗纽克置于严格看押的氛围之中。卫兵必须对自己看管的人数负责,并通过点名核查在押者。规定几乎不给他为个人情况破例的余地——为一名囚犯作出的决定,可能危及他自己的性命。
瓦西娅被拘留
瓦西娅是一名十六岁的五金学徒,因一次误会被编入劳工队。他的叔叔受传唤,要接受当地苏维埃的询问,却误入劳工队征召委员会的办公室。士兵包围了当时在场的人,把他们带到营房;第二天早上,瓦西娅的叔叔也在被押往列车的人当中。
在车站,被捕者的家人前来道别。瓦西娅的叔叔请求沃罗纽克让他短暂下车,去见妻子。沃罗纽克拒绝了,除非有人担保叔叔会回来。瓦西娅和姨妈提出让瓦西娅做人质,沃罗纽克接受了这个安排——瓦西娅被带上车厢,他的叔叔获准下车。叔叔此后再也没有回到瓦西娅的生活中;这个男孩也再没见过姨妈或叔叔。
瓦西娅起初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意识到自己被留在车上后,他情绪崩溃,恳求沃罗纽克放他走。沃罗纽克不肯答应。叙述明确指出,这种拒绝并非出于个人的残酷——他是在执行一套制度,卫兵必须严格对自己看管的囚犯负责,违责还会招致性命之忧。因此,瓦西娅意外陷入强迫劳动,并非源于有人蓄意惩罚他,而是由身份误认、家人走投无路时的交涉以及严苛的看押规定一环扣一环造成的。
征召者的请求与卫兵的限度
科斯托耶德-阿穆尔斯基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合作社活动家,曾赢得旧政权和现政府治下狱卒的尊重。他一再向车队指挥官申诉瓦西娅的遭遇。那名军官承认,拘留这个男孩源于一场严重误会,但表示在车队抵达之前,正式程序上的障碍使此事无法审查。他答应届时尽力处理。
瓦西娅谈起家乡时,沃罗纽克的处境尤其明了。男孩说起途经干河渡口和布伊斯基的路线,继而描述母亲和两个妹妹居住的韦列坚尼基。他请求沃罗纽克放他走,恳求时还称对方为叔叔。沃罗纽克回答说,他不能放人——若这么做,自己就要承担责任,甚至可能被处决。这段对话展现了私人恳求如何碰上卫兵认为自己不敢违抗的规定。它也凸显了同情与权力之间的差别——男孩的思乡之情得到理解,却无法改变他作为囚犯的身份。
逃亡与未明的后续
第二天早上,安东尼娜·亚历山德罗芙娜告诉尤里,普里图利耶夫和瓦西娅已经逃走,佩拉吉娅·季亚古诺娃、奥格雷兹科娃和沃罗纽克也一同逃脱。叙述没有说明他们是一起还是分头逃走,也没有交代离开的先后顺序。同样,叙述也没有弄清在这些未加解释的事件中是否有人遇害。沃罗纽克的失踪从实际处境来看不难理解——他发现囚犯不见后,有理由逃跑以保全自己。
逃亡使他的角色发生了鲜明逆转。此前,沃罗纽克坚持说自己不能冒险放走瓦西娅,因为他必须对囚犯负责。囚犯失踪后,他自己也不见了;列车护送队指挥官心急如焚地四处搜寻,列车指挥官却拒绝延误前往前线的行程。叙述没有进一步交代沃罗纽克的命运。他短暂的故事就此悬而未决,处于执行职责与逃离之间;逃亡过程的不确定性,使人无法断定他是如何离开的,也无法确定失踪乘客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