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乌林

日瓦戈医生

加利乌林是帕维尔·安季波夫的童年好友和战友;安季波夫后来以斯特列利尼科夫的身份出现,使两人处于内战的对立阵营。加利乌林首次登场时是一名中尉,在观察哨上注视着一场进攻;他误判了战况,以为安季波夫已经阵亡。多年后,拉拉称他是一名白军军官,但他仍曾帮助她庇护他人。他的经历将友谊长存的私人情谊与战争和革命的动荡联系起来。

身份与背景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加利乌林是一名中尉,也是安季波夫的朋友。他在观察哨上看着安季波夫率领部队进攻,却无法透过炮火硝烟看清进攻的结果。很久以后,拉拉回忆起他童年生活的房子,才提到他的另一段往事。那里的住户大多是铁路工人,她记得自己在那里见过贫困景象。这一细节有助于说明,为什么她认为自己对革命的理解源自亲身经历,而非遥远的同情。

进攻与错误报告

俄军突破敌方阵地时,支援部队落在后面,先头部队则被切断了退路。安季波夫所在的排投降,他成了俘虏。然而,加利乌林在远处目睹了进攻,误以为一枚炮弹炸死了自己的朋友。他报告了自己以为看到的情形——安季波夫被爆炸掩埋。

进攻本身并未提供明确的证据。士兵们穿过开阔地向敌方战壕推进;安季波夫跑在他们中间,催促他们前进。炮火突然停止时,观察者先听到炮声沉寂,随后两枚炮弹在进攻者前方爆炸。烟尘遮住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加利乌林认定那些人已经阵亡,但他的结论是错的——安季波夫幸存下来并被俘。目击者所看到的情形与实际发生的事情之间的落差,成了他误报朋友死讯的根源。

分裂国家中的白军军官

多年后,拉拉对尤里·安德烈耶维奇说,加利乌林如今已是颇有地位的白军军官,在捷克人麾下任职,看起来拥有与总督相当的权力。她常常见到他,并认为他帮助救下和藏匿了许多人。依她所言,他举止有骑士风度,不像那些她认为助长了暴行的低级哥萨克军官和警察。他的援助并不能消除政权更迭周围的暴力,却表明,政治归属并不足以全面说明个人的行为。

拉拉与加利乌林的联系并非只有政治层面——她认识他成长的那户人家,也记得他出身于铁路工人家庭。她还讲述了自己和加利乌林谈起尤里·安德烈耶维奇的事,以及两人共同努力帮助身处险境的人。在她看来,真实的人生会跨越政治界线,不能被简化为对立阵营强加的固定角色。

友谊与隐藏的身份

拉拉谈起加利乌林时,他正在西伯利亚与斯特列利尼科夫作战。她知道斯特列利尼科夫就是自己的丈夫,并说加利乌林既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她与他的关系。尽管一听见斯特列利尼科夫的名字就怒不可遏,加利乌林却从未提及拉拉的婚姻。她认为,对童年好友兼战时战友的妻子保持沉默,是一种格外体贴的表现。

这段友谊的历史使两人的对峙显得尤为鲜明——加利乌林曾目睹安季波夫率领士兵投入战斗,并误以为他已经阵亡;后来,他却要在安季波夫采用革命身份之后与他兵戎相见。小说没有把两人的关系简化为友谊或仇恨。他们的对立立场与往日情谊并存,而加利乌林对拉拉的克制,则在公开冲突之中保留了一道私人界限。

叙事作用

加利乌林早期的战场证词构成了一个重要的误认实例——他诚恳地报告安季波夫已经阵亡,但这一说法源于观察哨上受遮挡的视野;事实上,安季波夫已经投降并幸存下来。他后来出现在拉拉的回忆中,改变了读者对他的认识——他是一名能够保护他人、并在政治界线之间保持谨慎的白军军官。通过这一对照,加利乌林将战时目击的不确定性与小说更广泛地拒绝把人整齐划分为对立阵营的立场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