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尼古拉耶芙娜·日瓦戈
日瓦戈医生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日瓦戈体弱多病的母亲玛丽亚·尼古拉耶芙娜·日瓦戈,是通过她的葬礼登场的——她的去世使十岁的儿子在墓前哭泣,也开启了他的童年故事。她在小说中主要通过疾病、丧失与记忆呈现,但她的缺席既塑造了男孩最初的丧亲体验,也影响了他对家庭生活的认识;这个家庭早已因分离与衰败而蒙上阴影。
身份与家庭
玛丽亚是安德烈·日瓦戈的妻子,也是尤里的母亲。她的兄弟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韦杰尼亚平是尤里的舅舅;葬礼上,他来到墓前,带着悲痛中的孩子离开。现存叙述没有为玛丽亚提供详尽的个人传记,而是将她置于一个家道中落的家庭之中;这个家庭的成员早已因疾病与遗弃而分离。
疾病与分离
玛丽亚长期体弱多病。确诊患有肺结核后,她前往法国南部和意大利北部治疗,尤里曾两次陪她同行。其他时候,男孩则被留给不同的陌生人照看。这些一次次的离别使变故对他而言变得寻常,而家里的种种情形仍笼罩在谜团之中。他不知道父亲已经抛弃了这个家;他接受了那些说法,以为安德烈是在彼得堡出差,或去了集市。
因此,这些求医之旅不仅属于玛丽亚的疾病经历,也有助于呈现尤里早年生活的不安定。她需要一再离家治疗,而父亲实际上的缺席却被瞒着男孩。孩子习惯于接受变化,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中逐渐形成的;那时他还无法理解,家中往日的生活已经消失了多少。
死亡与葬礼
玛丽亚下葬时,神父将泥土撒在她身上,哀悼者唱着歌,随后棺木被合上、钉牢,放入墓穴。四把铁锹匆匆填土,直到形成一座小小的土丘。尤里爬上土丘。他望着光秃秃的秋日景色和修道院的圆顶,随后用手捂住脸,在冰冷的雨风袭来时失声痛哭。这一幕让男孩的悲痛变得真切而迫近——葬礼的正式仪式在他周围继续进行,他所承受的丧失却远非言语所能表达。
尼古拉曾是神父,并请求免去神职;他来到墓前,领着外甥走出墓园。第二天,他们将南下前往伏尔加河畔的一座城镇,尼古拉在那里为一家进步派报社老板工作。他们收拾好的行李和附近的车站,使尤里的丧亲之痛正好处在又一次离别的门槛上;玛丽亚去世之后,男孩的住所与照料安排也随之改变。
记忆与意义
尤里对母亲患病的记忆,与家族昔日富足的回忆并置——从前,一家工厂、一家银行、一些建筑、一枚领带别针,甚至一块蛋糕,都曾冠以日瓦戈之名。那个世界消失了,家人也陷入贫困。因此,玛丽亚的疾病与死亡属于一个既饱受亲人离世之痛、又经历继承而来的安稳生活崩塌的童年;不过,叙述并未把她的死亡说成家道中落的原因。
玛丽亚在叙事中的重要性,在于葬礼的公共仪式与儿子内心的茫然之间形成的对照。哀悼者能够说出下葬之事,也能举行相应仪式;孩子的哭泣则表明,这些仪式无法容纳他所承受的一切。她的去世以一种同时关乎亲情、身体与不可挽回的分离意象,开启了小说对尤里一生的叙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