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罗·法曼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安德罗·法曼短暂的宫廷显贵生涯以一场灾祸告终,揭示了他在雷妮娅·坦格利安身边所处位置的代价。尽管他缺乏身份地位与能力,仍被选为王后的丈夫,却始终是她所建立的生活中的局外人。在龙石岛,冷落与排斥渐渐化为怨恨,而怨恨最终导致她亲近之人遭到毒害。他的死并未终结后果——记述将他的所作所为描绘为一连串更大损失的第一场冲击。
身份与背景
安德罗是仙女岛领主的次子,并非父亲的继承人。他被描述为英俊、温和、寡言,长着淡蓝色眼睛和一头长长的亚麻色头发;然而,这些特质并未让他赢得身边那些崇尚武艺与领主身份之人的尊重。他的父亲和兄长都精于武艺,而他却不具备这些本领;安德罗未能胜任侍从,也始终没有成为骑士。他的父亲甚至考虑过送他去旧镇学习成为学士,但家族的学士认为,他无法掌握所需的读写技能。
安德罗温和的举止与其身份所带来的期望之间的反差,影响了他人对待他的方式。在父亲的宫廷里,他因不够阳刚而遭到嘲笑;后来,接待他的人忙于照料雷妮娅,常常忽略他。在龙石岛,他既未被当作统治者,也未被当作有分量的领主——仆人可能无视他的权威,城堡士兵也很少理会他。他因婚姻而获得了王夫的头衔,却没有相应的权力或尊重。
与雷妮娅·坦格利安成婚
三位新娘之年,雷妮娅在仙女岛与安德罗举行了一场小型婚礼。她二十六岁,已经两度守寡;他十七岁,这是他的第一桩婚姻。婚礼由新郎的父亲和一位修士主持,到场者寥寥。雷妮娅的母亲没有受邀,王室宫廷也直到婚宴结束、仪式正式落幕之后才得知此事。这桩婚姻将一位王后、铁王座继承人的母亲,与一个相对弱小家族的次子结合在一起;这种悬殊有助于解释为何这门亲事招致非议。
早些时候,梅葛试图抓捕雷妮娅时,安德罗的父亲曾向她提供庇护。后来的某些记述认为,雷妮娅嫁给安德罗,部分是为了报答他父亲的善意。另有一种可能是,王后在仙女岛真正依恋的人是安德罗的姐姐伊莉莎·法曼,而非她的丈夫。这些解释都只是推测,并非定论。记述对雷妮娅选择安德罗给出了更直接的解释——她看重他的善良。无论她的理由是什么,这桩婚姻都没有发展成亲密的伴侣关系。到征服后54年,两人的关系已公开恶化,雷妮娅的同伴也看出了这段婚姻的不幸。
在雷妮娅的家中生活
安德罗的父亲去世后,他的兄长法兰克林命令雷妮娅离开仙女岛,却坚持要伊莉莎留下。雷妮娅当晚骑着梦火离开,打算让丈夫和同伴乘船跟上。安德罗提出要与法兰克林对质,但雷妮娅劝阻了他,认为他会遭到击败,而她若再次守寡,便会招致更多敌意。次日早晨,安德罗加入了乘船离开的队伍,同行者包括四十多名王后的朋友和家臣。在码头,法兰克林再次试图阻止伊莉莎离开;当地人群出面干预,伊莉莎和其他人随后乘坐「少女奇想号」驶往兰尼斯港。
这行人后来在凯岩城得到庇护,雷妮娅此前曾在那里受到接待。兰尼斯特家族欢迎王后、安德罗及其同伴,为他们安排住处,并为梦火准备马厩。然而,这处避难之所并未改善安德罗的地位。雷妮娅在西境旅行时,接待他们的主人往往会把他忘在一旁;到了龙石岛,王后的宫廷围绕着她,他仍处于社交圈的边缘。他在那里的日常生活范围狭窄。他不参加驻军的武器操练,读不懂库利珀学士提供的书卷,也很少走出城堡。他偶尔会在庭院里骑马,却从不探索岛上的小径、村庄或码头。
相反,安德罗酗酒,还常常在龙石岛议事彩绘桌厅里待上很久,挪动地图上的木制士兵。雷妮娅的同伴私下拿这习惯打趣,想象他正在筹划征服,却顾念王后而不敢当面嘲笑。他在家中也无法赢得尊重——仆人并不总是听从他的吩咐,孩子们有时还会残忍地对待他。亚蕾亚公主曾用便壶羞辱他;记述将此事与其说归因于安德罗做过什么,不如说是归因于她对母亲的愤怒。伊莉莎曾是他最亲近、或许也是唯一的朋友,如今却已离他而去;她离开后,他的孤立更加深重。
怨恨、毒杀与死亡
雷妮娅在母亲病危时前往风息堡,两人之间的隔阂也因此加深。安德罗想与她同行,但雷妮娅拒绝了。他们争吵后,雷妮娅说,逃走的法曼不是该逃走的那一个。这句话表明双方的裂痕已深——安德罗在王后的政治或个人决定中没有公认的角色,而他试图争取这种角色时,也遭到了拒绝。后来,他请求接替一名被免职的军官,担任龙石岛驻军指挥官,雷妮娅的侍女们听后发笑,王后也加入其中。他提出陪她前往君临时,她也打发了这个建议。记述将这些拒绝描绘为长期累积的羞辱之一部分。
雷妮娅从母亲的病榻旁回来后,家中接连有人死去。学士竭力救治,莉安娜·瓦列利安仍在王后怀中死去。安德罗质问雷妮娅为何如此悲伤,问她是否也会为他哀悼。她打了他,并命令他离开;他回答说,莉安娜是他们那群人中最后一个了。起初,这些死亡被当作疾病所致。雷戈·达兹查阅记录后怀疑有人下毒,国王的顾问也认同他的判断。雷妮娅收到国王的警告时,意识到了危险,随即下令搜寻安德罗。
卫兵在学士的房间里发现安塞姆学士已经死去,最终又在彩绘桌厅里找到手持长剑的安德罗。他没有否认自己毒害了家中的人。他说,众人把他当成无害的侍酒人时,他曾为他们斟酒;他还声称,自己本有能力统治、辅佐雷妮娅、击败她的敌人,或为她生儿育女。他的这番话将罪行与他遭人轻视的感受,以及他认为自己被剥夺的权力联系起来;但这并不意味着受害者应为他的选择负责。雷妮娅命令卫兵抓住他并惩罚他。安德罗却从窗户跳下,当场身亡。
叙事作用与后续影响
安德罗的故事围绕着表象与能动性之间的距离展开。对雷妮娅的圈子而言,他是个和蔼而无能的丈夫,是一个摆弄彩绘士兵、因此引来私下取笑的人。在最后的对峙中,他重新解释了同样的特质——他近似仆役的身份,以及表面上的无害——将它们说成自己能够在暗中行事的凭借。这种反转并未抹去他能力有限的事实,也没有抹去他所遭受的轻蔑;它展现的是,一个家中没有人认真看待他,也可能与致命后果同时存在。
他的死被称为征服后54年最后一桩值得记述的死亡,但并非他所造成伤害的终结。编年史将其后果比作向外扩散的涟漪,并随即转向其对杰赫里斯国王御前会议的影响——龙石岛的死亡事件,包括他的侄女莉安娜之死,促使戴蒙·瓦列利安勋爵提出辞去御前首相一职。因此,安德罗不仅是雷妮娅那桩不相称婚姻中的丈夫,也是她家中一个悲剧人物;他还是一场危机的源头,而这场危机越过岛屿,波及王国政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