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伦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诺伦学士是女泉城编年史的守护者,也是亲历证人;他的记述保存了雷妮拉女王与戴蒙·坦格利安冲突中的一个转折点。当女王命令曼弗雷德·莫顿领主送上奈特尔斯的首级,同时饶过戴蒙时,诺伦向二人透露了这封信,帮助奈特尔斯逃走,也促使戴蒙离开女泉城。他的选择让正式职责与个人判断相冲突,而他的编年史则使他既成为事件的参与者,也成为主要证人。
身份与证词
在记载中,诺伦并非以指挥官或朝臣的身份出现,而是侍奉莫顿领主、负责记录女泉城编年史的学士。因此,他在这段记述中有双重身份——领主权衡女王的要求时,他在场;之后,他又从自己的角度叙述了事情经过。记述指出他年仅二十二岁;正因为他明白自己正在违背学士誓言,他的职业誓言才格外重要。
他的编年史保留了莫顿领主的议事会未能解决的问题。读完信后,领主征询了自己的队长、兄弟、冠军骑士与学士的意见。队长认为,可以趁戴蒙睡觉时抓住他;兄弟则建议使用安眠药,并警告说激怒戴蒙会有危险。莫顿领主反驳说,女王已禁止伤害她的丈夫,而杀死两名客人只会让罪行更加严重。当他表示希望自己从未读过这封信时,诺伦暗示,或许他确实没有读过。这句话为摆脱两难提供了一个办法,但编年史没有记载议事厅里随后发生了什么。接下来关键的行动出自诺伦本人。
信件与他的抉择
当晚,诺伦发现戴蒙与奈特尔斯正在吃晚饭。二人结束了一整天徒劳的逃亡后疲惫归来,正一起吃着炖牛肉和甜菜。诺伦给他们看了女王的信;信中命令曼弗雷德·莫顿领主以叛国罪处死奈特尔斯,并让戴蒙毫发无损地返回。这番透露让局势从私下商议变成了两位客人眼前迫近的危险。
戴蒙拔剑,问莫顿领主的人是否正在外面等候。诺伦说自己独自前来,接着谎称领主和女泉城的其他人都不知道羊皮纸上写了什么。他向戴蒙承认,自己已经违背了学士誓言。戴蒙则将诺伦的行为与他的职务区分开来——他称诺伦是个糟糕的学士,却是个好人。这番话并未消除违誓之举,而是明确指出了此事的性质。诺伦利用职务赋予他的接触机会,透露了一道王室命令,随后又误导领主,为逃亡者争取时间。
记述没有说明戴蒙与奈特尔斯私下交谈的内容,只记下他们一起吃饭、诺伦带来了信,以及戴蒙读信后态度发生了变化。这一记述边界十分重要——诺伦的证词记下了警告及其后果,却没有声称知道二人私下说了什么,或彼此之间作出了什么决定。
离开女泉城
黎明时分,奈特尔斯出现在庭院里,准备让偷羊者起飞。骑乘前先喂龙是她一贯的做法;那天早晨,她喂了它一头大黑公羊,随后含着泪骑上龙背。诺伦没有记下她与戴蒙之间有任何口头告别。偷羊者飞向蟹湾,消失在晨雾中,此后再未在宫廷或城堡里露面。
戴蒙回到城堡,与莫顿领主共进早餐。他感谢领主的款待,说这是领主最后一次见到他,并宣布自己要飞往赫伦堡。他声称在那里,他的侄子伊蒙德可以独自与他对决。因此,诺伦透露信件之后,紧接着发生了两场各自独立的离去——奈特尔斯逃走,戴蒙则宣布将启程去面对伊蒙德。记述将两者都呈现为女王这封信所引发的后果,但并未暗示诺伦决定了二人在得知信件内容后会采取什么行动。
誓言、效忠与编年史
戴蒙离开后,诺伦请求曼弗雷德·莫顿领主取下他颈上的学士项链,绑住他的双手,再将他交给女王。他称自己是叛徒,因为他警告了奈特尔斯,还让她逃走。莫顿领主拒绝交出他,并回答说,他们在那里全都是叛徒。诺伦主动请求受罚,表明他并未将自己的违誓视为无关紧要的私人行为;领主的拒绝则将这件事置于更广泛的政治危机之中——服从某一方权威,可能就意味着背叛另一方。
同一天夜里,雷妮拉女王的四分纹章旗从女泉城城门上撤下,伊耿二世的金龙旗则升了起来。编年史将这一变化记在诺伦出手干预、戴蒙离开之后,却没有说诺伦导致领主改变效忠对象。他的作用范围更有限,也更能说明问题——他揭露了女王的命令,选择不替这道命令保守秘密,并接受自己的行为可能使他遭受惩罚。
诺伦的重要性在于这份证词记述得准确。他记录了具体情形——议事会意见不一、晚餐、信件、他的谎言、奈特尔斯最后的离去,以及他主动提出交出自己——同时也标明了未知之处,包括二人的私下谈话,以及议事会中未被记下的回应。由此形成的记述表明,编年史的守护者无法始终只做旁观者——要保存这一事件,他就必须记下自己跨越职责与良知之间界限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