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萝卜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汤姆·萝卜是杰赫里斯·坦格利安国王的弄臣,也是萨拉·坦格利安公主反复捉弄的对象。他所经历的事情从私下受辱,逐渐发展为蓝珍珠妓院的公开骚乱;他获救后,君临城卫和国王卷入这场丑闻,而事情牵涉的范围远超恶作剧本身。汤姆的作用之所以重要,与其说在于他主动做了什么,不如说在于他人如何利用他的弱势——先把他当作取乐的道具,最终又因对他的所作所为而暴露自身行径。

身份与地位

汤姆被称为国王的弄臣,是一名宫廷人物,职责是供他人取乐。记述还称他笨手笨脚,容易发抖。这些特点与他遭遇的事情有关——萨拉的恶作剧并非他轻易就能应付的玩笑;在蓝珍珠妓院事件中,宾客们发笑时,他则竭力逃脱。

叙述鲜少提及汤姆在这些事件之外的生活,也没有交代他的过往、个人目标或自身处境。相反,叙述主要通过周围人的行动与评判来呈现他。这种有限的视角十分重要——宫廷众人拿他取乐的情形清晰可见,而汤姆本人如何看待发生的一切,却无从得知。他的人物刻画所依托的正是这种不对等,而非对他内心想法的独立叙述。

萨拉的恶作剧及其升级

萨拉多次捉弄汤姆,有时还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针对他人的恶作剧工具。在一次盛大宴会前,她说服汤姆相信,赤身裸体出场会令在场的领主与夫人们发笑。他的表演并未受到欢迎。这件事确立了一种模式——萨拉决定玩笑如何进行,汤姆则承担由此带来的社交后果。

后来的一次恶作剧造成了更严重的后果。萨拉告诉汤姆,爬上铁王座就能成为国王。由于汤姆笨手笨脚且容易发抖,他尝试攀爬时被王座所伤。记述将这件事与萨拉的其他恶作剧并列,却也指出两者性质不同——这次玩笑利用了汤姆的信任,把有关王权的玩笑变成了实际伤害。事后,一名修女谴责萨拉;在她满十三岁之前,负责看护她的侍从人数也有所增加。因此,汤姆的遭遇表明,萨拉的恶作剧可能从令人生窘发展为残酷行径,尽管叙述依旧以宫廷玩笑的说法来描述此事。

蓝珍珠妓院事件

征服后84年春,蓝珍珠妓院传出的叫喊和尖叫引起了两名君临城卫官员的注意。他们发现汤姆正试图躲开一群赤身裸体的女人,宾客们则在一旁发笑。在场者中有三名年轻领主。他们承认,自己当时觉得看弄臣出丑很有趣,其中一人还说这个主意是萨拉提出的。这个玩笑已经超出了宫廷的私人圈子——汤姆成了妓院公开场面中的中心人物。

卫兵救下汤姆,并护送他返回红堡。他们将三名领主带到自己的指挥官面前;尽管三人出言威胁并试图行贿,指挥官仍将他们交给国王。杰赫里斯审问三人时,他们承认带汤姆去了蓝珍珠妓院,却起初没有提到萨拉。国王追问其中一人先前对公主说过什么,那人便收回了先前的说法。因此,汤姆的遭遇成为国王得知萨拉可能涉事的途径,而不再只是宾客与弄臣之间的一场插曲。

在调查与叙事中的作用

后来萨拉被带到父亲面前时,她承认自己曾叫那些男人实施恶作剧,但表示没想到他们真会照做。她把这件事当作玩笑;杰赫里斯则指出,汤姆并不觉得好笑,王后亚莉珊也称之为残酷。两人的对话明确揭示了安排或围观恶作剧的人所感受到的乐趣,与目标人物的实际经历之间的区别。萨拉的回答还把汤姆归入人们熟悉的弄臣身份,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供人发笑。叙述展现了这种假设造成的代价,却没有让汤姆亲自回应。

汤姆获救也促使众人进一步调查萨拉的行为。国王与王后询问王室家臣,而这番调查持续了一整夜之后,萨拉才被召来。在对她的审问中,蓝珍珠妓院的恶作剧并非唯一被提起的事情——艾莉丝·特恩伯里怀孕一事也随之曝光。因此,汤姆遭遇的事件引发了审查,却并未涵盖丑闻的全部范围。在他的几次出场中,他衡量着宫廷究竟能容忍他人把弱势者当作娱乐对象到何种程度;同时,他也使那些原本希望将玩笑控制在私下范围内的人所为,最终成为呈到国王面前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