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伯特·海塔尔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霍伯特·海塔尔是王后艾莉森特的表亲,也是旧镇海塔尔家族中一名默默无闻的成员。他短暂崭露头角,是在王党军队于坦布尔顿溃乱之时。更有威望的领袖离世后,他凭借亲缘关系宣称拥有指挥权,却未能恢复秩序,最终宁可饮下毒酒也不愿揭发那些企图杀死龙骑手休·哈默和乌尔夫·怀特的同谋。他的经历凸显了宣称权威与行使权威之间的差距——霍伯特既无法指挥一支分裂的军队,也无法左右逼近自己的事态,但在忠诚需要付出代价时,他确实作出了果断选择。

身份与指挥权主张

霍伯特崭露头角的背景十分惨淡。奥蒙德·海塔尔公爵和他的表亲布林登爵士已经战死,而年幼的海塔尔继承人仍远在海塔尔高塔。达伦王子当时仍是个孩子,尽管他在战场上展现过勇气,却更习惯于接受命令,而非发号施令。身为奥蒙德公爵的另一位表亲,霍伯特此前受托管理的仅仅是辎重队。记述称他体态肥胖、行动迟缓,并指出他活到六十岁仍未有过任何建树。

在领导真空之际,霍伯特自恃与王后艾莉森特的亲缘关系,擅自宣称掌握指挥权。他并非唯一提出主张的人。奥斯温·皮克公爵、乔恩·罗克斯顿和欧文·伯尼公爵也各自抬高自己的地位,但没有人拥有足够权威,能让彼此竞争的领袖及其部下服从命令。争夺位次与战利品之际,军队的纪律也随之瓦解。因此,霍伯特的地位建立在家族关系之上;然而军队所需的远不只是头衔或权利主张,而是一位能够约束部下的领袖。

坦布尔顿与其权威的局限

坦布尔顿的混乱并非单纯的指挥官之争。领袖们争吵之际,士兵也加入了在镇上劫掠和施暴的行列。尤斯塔斯修士和蒙昆大学士的记述称,达伦王子目睹所见后深感不适,并命令霍伯特制止乱象。霍伯特的努力未能奏效。这次失败暴露出他指挥权的薄弱——即使王子的命令经由那个自称掌控军队的人传达,也无法恢复秩序。

相互竞争的领袖进一步加剧了危机。乔恩·罗克斯顿把莎丽丝·富特利夫人视作战利品,并在她丈夫提出抗议时杀了他。在一次军事会议上,皮克和伯尼争吵不休,直到皮克用刀刺伤伯尼。霍伯特和达伦对此惊恐地注视着。这些事件表明,军队的正式领导层与实际行径之间的裂痕正在扩大。记述并未把最恶劣的暴行归于霍伯特的指挥,但他也无法阻止这些行径;这位意图掌权的指挥官只能眼看着军队对劫掠和派系利益的贪求压倒指挥体系。

蒺藜密谋与采取行动的抉择

龙种私生子的势力日益壮大,最终使霍伯特卷入了一场阴谋。休·哈默宣称自己有权继承高庭,冲突随之加剧后,皮克和并不情愿的霍伯特召集了另外十一名公爵与受封骑士,在坦布尔顿一家客栈的地窖里秘密会面。阴谋者自称“蒺藜党”。他们商议如何除掉休与乌尔夫,因为两人的龙不仅使他们野心勃勃,也让他们极具威胁。讨论揭示了他们面临的核心难题——杀死龙骑手本身,并不能解决该如何处置他们的龙。

霍伯特直接提出了这个问题,询问密谋者能拿那些龙怎么办。其他人提出了几种可能,包括依靠达伦的特萨里恩,或尝试认领沃米索尔和银翼。乔恩·罗克斯顿主张先杀死龙种私生子,再让最勇敢的密谋者认领他们的坐骑。达伦没有出席这次会议,蒺藜党人也不愿在没有得到他批准的情况下采取行动。他们连夜派欧文·佛索威公爵去找他。皮克拿出休与乌尔夫的处决令后,达伦兴致勃勃地盖印批准。于是,霍伯特的参与不再局限于他此前那次无效的指挥权主张——他协助召集了这场阴谋,并将拟议的行动提交给密谋者希望取得授权的王子。

战败与死亡

计划未能等到预定时机。就在蒺藜党人预期发动袭击的当天,坦布尔顿在突袭中惊醒,第二次坦布尔顿之战随之爆发。十三名密谋者中有八人丧命,其中包括欧文·佛索威、马克·安布罗斯和乔恩·罗克斯顿;理查德·罗登则受了致命伤。霍伯特和皮克是四名幸存者中的两人。休·哈默已经死去,但乌尔夫·怀特仍然活着,成为他们当中最后一名龙骑手。阴谋原定的步骤已无法实施,幸存者不得不面对自己原本希望消除的威胁。

次日清晨,霍伯特前去商议对君临发动下一次进攻,并带了两桶酒,一桶多恩红酒,一桶青亭金酒。霍伯特满头大汗、说话结巴又过分热络,引起了乌尔夫·怀特的怀疑。他把多恩红酒放到一边,坚持要霍伯特与他同饮青亭金酒。霍伯特喝了酒,看到乌尔夫也喝下后,便又喝了更多。记述将他的举动视为拒绝背叛其他蒺藜党人——他没有揭发计划,也没有拒绝试酒,而是接受了毒酒。乌尔夫睡去后再未醒来;察觉危险后,霍伯特试图催吐,却在一小时内死去。他的死与他早年默默无闻的经历形成鲜明对照。尽管他未能驾驭整支军队,但在忠诚受到最后考验时,他没有抛弃那些信任他的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