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gon II Targaryen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伊耿二世·坦格利安是维赛里斯一世·坦格利安与艾莉森特·海塔尔王后的长子,也是父亲去世后铁王座的两位主要宣称者之一。他即位使继承权争端演变成内战。伊耿加冕为王,失去了对君临的控制,最终夺取龙石岛;但无论是军事胜利还是对手之死,都没能确保他长久统治——当了两年国王后,他中毒身亡,年仅二十四岁。

身份与继承权争端

伊耿出生于征服后107年,是维赛里斯与艾莉森特的长子。他的弟妹包括海伦娜与伊蒙德;王后的第三个儿子达伦也属于在继承权争端中长大的一代。伊耿比同父异母的姐姐雷妮拉小十岁;雷妮拉是维赛里斯与第一任妻子所生、唯一存活的孩子。他们的继承权后来体现了彼此冲突的继承原则——雷妮拉被父亲指定为继承人,而伊耿则是他与第二任妻子所生的长子。

此前,维赛里斯曾由赫伦堡大议会选为继承人;据后来的记载,诸侯支持他胜过另一位候选人的票数超过二十比一。这项决定构成伊耿继承权主张的政治背景之一,但并未解决国王的女儿还是长子应当继位这一后来的问题。艾莉森特主张儿子有权继承铁王座。维赛里斯拒绝了让同父异母兄妹成婚的提议,并告诉里昂诺·斯特朗,艾莉森特想让伊耿统治。国王之死使这项分歧在现实中仍未解决,同时却成了双方各自采取继承行动的依据。

书中将艾莉森特之子称为年长的伊耿,将雷妮拉的小儿子称为年幼的伊耿,以此区别两人。在这场冲突中,同一个王族名字属于家族中相互对立的支系,而继承权争端又屡屡令亲族关系既成为忠诚的纽带,也可能造成混淆,因此这一区别尤为重要。

分裂的王室

伊耿与雷妮拉的敌意,是两人的家族之间更广泛裂痕的一部分。王后的儿子们长大后与瓦列利安家族的外甥们成为死敌;他们怨恨这些外甥成为继承权安排的受益者,并认为王位本应属于伊耿。男孩们一同参加宴会与庆典,有时由同一位武器导师训练,也在同一批学士门下学习。被迫时常相处并未使他们和解,反而给了彼此的厌恶一次次加深的机会。

按照坦格利安家族的婚配习俗,维赛里斯将伊耿许配给他的妹妹海伦娜。伊耿十五岁,海伦娜十三岁。尤斯塔斯修士称这位王子懒散而阴郁,胃口很好,喜爱饮食;海伦娜则被描述为讨人喜欢、性情愉快。他们婚后有了子女,包括一对双胞胎;征服后127年,他们又有了次子梅洛尔,并为他准备了一枚龙蛋。蘑菇还声称,伊耿在双胞胎出生的同一年生下了两个私生子。这些记载表明,婚姻与为人父并未化解更广泛的家族矛盾,也未结束围绕着他的竞争。

在一次雷妮拉与其儿子们出席的王室聚会上,这些矛盾浮现出来。据蘑菇所述,伊蒙德举杯嘲讽瓦列利安家族的外甥们,暗示他们的外表与体格使他们有别于家族其他人。当晚稍后,杰卡里斯邀请海伦娜跳舞,伊耿对此感到不快。双方几乎发生肢体冲突,最后由御林铁卫介入。第二天早晨,雷妮拉与儿子们返回龙石岛。这一插曲展现了王室内部脆弱的和平——共同出席仪式、拥有亲族关系,都不能保证彼此忠诚。

即位与加冕

维赛里斯于征服后129年去世后,雷妮拉与伊耿成为主要的继承权宣称者。伊耿的支持者提出,铁王座应由国王嫡出的长子继承。第三个月第十日,钟声宣告维赛里斯统治结束,奥威尔大学士获准派遣渡鸦飞往王国各地,宣布伊耿即位。骑手将消息传遍君临。平民反应各异——有人哭泣,有人欢呼,许多人则心怀戒备或不知所措;也有少数人高呼雷妮拉的名字。

在伊耿的加冕礼上,克里斯顿·科尔爵士将伊耿一世·坦格利安的铁与红宝石王冠戴在他头上,并宣布他为王。艾莉森特为海伦娜加冕为王后,随后在女儿面前跪下。仪式将伊耿即位呈现为王朝的公开行动,但其正式的盛大场面无法解决相互竞争的继承权主张。翌日,在龙石岛,戴蒙·坦格利安用和事佬杰赫里斯的王冠为雷妮拉加冕。她指定杰卡里斯为继承人。彼此对立的加冕仪式使王室长期以来的局面昭然若揭——家族的两个支系都宣称拥有同一座王座。

因此,伊耿的继承权主张并非仅仅源于他的出生。他的母亲与支持者主张国王长子应享有优先权;加冕礼则以公开仪式和与征服者相关联的王冠,为这项主张赋予了形式。然而,雷妮拉也接受了加冕,而且即使在听到伊耿即位宣告的人群中,仍有人支持她。随后的冲突揭示了仪式的局限——当相互竞争的继承支系都能集结支持者,并以国王的名义采取行动时,仪式不足以解决争端。

战争、败北与转往龙石岛

伊耿的统治在战事与逆转中展开。在鸦巢堡,伊耿与阳炎和瓦格哈尔并肩迎战梅丽亚斯。火势平息后,只有瓦格哈尔毫发无损——梅丽亚斯死去,阳炎身受重伤,伊耿也遭受了严重创伤。国王活了下来,但他的统治与作战能力永久受损。此后他一直饱受疼痛之苦;当杰拉迪斯学士提出给他服用罂粟奶时,他拒绝了,因为他不信任这种疗法,认为杰拉迪斯为他的姐姐效力。

雷妮拉的军队夺取君临时,发现海伦娜被关在寝室里,但伊耿已经逃走。他年幼的子女杰赫拉与梅洛尔也不见了踪影,御林铁卫中的威利斯·费尔与里卡德·索恩也一同失踪。连太后都不知道他们的去向,而卢瑟·兰金发誓说无人从城门离开。他们的失踪掩盖了这场逃亡,其详情并非由王后讲述,而是通过后来证人的证词才为人所知。

伊耿的逃亡由拉里斯·斯特朗安排。国王乔装成披着沾满盐渍的渔夫斗篷的人,被藏在一艘渔船的鳕鱼堆中,由一位在龙石岛有亲族的私生骑士照看。拉里斯推断,雷妮拉会派人搜捕伊耿,但船不会留下踪迹,而且没人会料到他会去姐姐的岛上避难,离她的堡垒如此之近。奥威尔大学士从拉里斯本人那里听到了这番经过,蒙昆大学士后来将其记入《真述》。伊耿抵达龙石岛并夺回祖传领地,但这次逃亡并未恢复他的健康,也无法让他重返往日生活——阳炎再也不能飞翔,而伊耿仍饱受剧痛折磨。

在那里,阳炎杀死了被送到它面前的雷妮拉。随后,伊耿结束藏匿,宣布王国应当得知她的死讯,也应当得知他已归来,要夺回父亲的王位。局势就此逆转——逃亡的国王如今得以宣布姐姐已死。然而,这场胜利既未终结战争,也未使他受损的处境转为稳固的统治。征服后130年第十二个月第九日,阳炎死在龙石岛外院。伊耿悲痛不已,下令将贝拉从地牢带来处决;但在有人提醒他贝拉的瓦列利安血统,以及她与科利斯·瓦列利安的关系后,他改变了主意。随后,他派遣一只渡鸦前往漂移标记岛,要求赫尔城的艾林在两周内前来行礼效忠,并以贝拉的性命作为不从的代价。

死亡与统治终结

在统治的最后几个月,伊耿严重失能。鸦巢堡之战留下的烧伤造成永久疤痕,后来从阳炎背上坠落又进一步损伤了他的双腿。他无法正常行走,只能由人抬着乘轿;直到生命接近终点时,他才恢复到足以拄杖行走的程度。蘑菇还声称,他所受的伤使他失去了性能力。当阴谋在他周围酝酿、敌人步步逼近时,国王却被描述为对危险浑然不觉。他的身体在毁掉他的龙与对手的战事中幸存下来,却无法恢复他稳固治理王国的能力。

登基两年后,伊耿因中毒身亡。他年仅二十四岁。此事使幸存的诸侯与骑士受到审查,克雷根·史塔克裁决了被牵涉其中的人。吉尔斯·贝尔格雷夫爵士被判有罪,因为他要么亲自下毒,要么因疏忽或故意装作不知情而放任他人下毒。伊耿死时在场的三名御林铁卫也被判有罪,尽管无法证明他们参与了阴谋;当时不在城中的另外三人则被判无罪。

科利斯·瓦列利安承认自己是为了他所认为的王国利益行事,并表示若重来一次,他仍会如此行事。拉里斯·斯特朗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关于他提供毒药并指使手下的指控。克雷根认定两人犯有谋杀、弑君与叛国重罪。拉里斯与贝尔格雷夫被处决,首级被展示在红堡大门处;其他被判罪的人则被拘押,等待安排送往长城。这段记述没有将伊耿之死描写为和平的定局,而是视之为他惨烈统治的最后一幕,之后接踵而来的是对终结其统治之人的审判。

伊耿之死也给王室留下了后续影响。在年幼的伊耿三世与杰赫拉的婚礼上,太后艾莉森特显然没有出席。她无法接受自己最后一个儿子遭到杀害,并继续敌视新王。摄政者担心处决她会重新点燃战争,但也认为让她留在宫廷过于危险——她诅咒了伊耿三世,还怂恿杰赫拉杀死丈夫。艾莉森特被软禁在红堡王室居所梅葛楼堡的居室中。伊耿的继承争端就这样落幕,但宫廷仍受其统治留下的创伤支配;母亲的悲痛与幼年王后的安危,都仍受这场冲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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