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莎·法曼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伊莉莎·法曼最鲜明的抱负,是驶过日落之海;她坚定追寻这一目标,克服了家人的反对、王室的愤怒,也承受了失去家园的代价。她是一名熟练的水手,后来成为雷妮娅·坦格利安的知己,最终盗走三枚龙蛋,为建造自己梦寐以求的船只筹措资金。她乘坐日逐号向西航行,此后再未现身,尽管一则后来的报告为她的命运提供了一种引人遐想的可能。

身份与早年生活

伊莉莎是法曼领主的女儿,也是安德罗·法曼的妹妹。她和兄长一样有一双蓝眼睛与一头亚麻色长发,除此之外却与他大不相同。她机敏而尖刻,喜欢马、狗和鹰,歌唱得很好,也是一名出色的弓手。然而,她最热衷的还是大海。法曼家族的箴言“以风为坐骑”,十分契合这个据说自黎明纪元以来便航行于西方海域的家族;伊莉莎从小便承袭了这份传统——她待在海上的时间比陆地上更多,人们记得她像猴子一样攀爬父亲船只的桅索。

伊莉莎很早便开始积累航海经验,而且进步稳健。十四岁时,她驾着自己的船环绕仙女岛航行;到了二十岁,她的航程最北抵达熊岛,最南则远至青亭岛。她的抱负并未止步于熟悉的海域。她曾谈起驶过西方地平线,去探寻日落之海另一侧可能存在什么,这让父母忧心不已。她先后两次订婚,分别是在十二岁和十六岁,但都把未来的丈夫吓跑了。编年史描绘的她并非一个等待航程启程的人,而是一名早已将人生交付海上的水手;对她而言,遥远的西方正逐渐成为越来越令人向往的目的地。

仙女岛与雷妮娅·坦格利安

雷妮娅·坦格利安在神眼湖上伊耿与贝勒里恩之战后避居仙女岛,伊莉莎在那里与她结为亲密伙伴。雷妮娅的叔叔、国王梅葛要求将她捉拿归案,而贫苦同伴则谴责王后和她的女儿们是罪人和邪恶的亵渎者。在这样的险恶处境中,法曼领主为她提供庇护。一些记载推测,雷妮娅后来嫁给安德罗,部分是为了报答他父亲的恩情;学士史迈克则提出了另一种解释,他写道,王后在仙女岛真正爱着的人是伊莉莎,而不是安德罗。这段记载将其作为一种解读提出,并未证实两人之间存在这种关系。

伊莉莎和雷妮娅亲密到与罗伊斯家的阿莱恩和史托克渥斯家的萨曼莎结成几乎形影不离的小圈子,人称“四头兽”。安德罗偶尔也会加入,但并未被视为第五名成员。雷妮娅常与伊莉莎和其他女子一起骑乘梦火飞行,而安德罗并不参与这些冒险;编年史也承认,他或许只是婉拒了邀请。因此,她们的亲密不仅体现在彼此信任上,也表现在共同参与的活动中,其中包括那些使王后这群爱冒险的朋友有别于她丈夫的飞行。

仙女岛并非长久安宁的世外桃源。雷妮娅和梦火一直留在岛上,这令一些岛民不安,尤其是随着巨龙逐渐长大、食量也越来越大。梦火产下一窝龙蛋后,宗教敌意变得更加尖锐——一名乞讨修士宣讲说,巨龙很快就会泛滥成灾。雷妮娅的姻亲法兰克林·法曼向她发难后,王后当晚便骑着梦火前往凯岩城,并吩咐丈夫和伙伴们乘船跟上。伊莉莎也随他们同行。在码头,法兰克林试图阻止妹妹离开,并宣称她必须留下成婚。伊莉莎违抗了他,而码头上的人群——水手、造船匠、渔民、搬运工,以及其他从小便认识她的人——制服了他的小股人马。法兰克林被扔进一间装着刚捕获鳕鱼的货舱;伊莉莎和其他人登上“少女幻想号”,驶往兰尼斯港。

友谊破裂与龙蛋

在凯岩城,莱曼·兰尼斯特欢迎雷妮娅一行,为他们提供庇护,并设下丰盛宴席。伊莉莎人生的下一篇章始于龙石岛——她的兄长拒绝让她分得仙女岛的任何收入,令她只能依靠雷妮娅提供的钱财,才能建造一艘大型快船。她想用这艘船横渡日落之海。雷妮娅拒绝了。王后说,她无法忍受伊莉莎离开,但伊莉莎听到的只有拒绝。雷妮娅的本意与伊莉莎所领会的意思之间的差异,标志着她们的亲密开始走向疏远。

伊莉莎最终告诉雷妮娅,她再也无法忍受岛上的生活,大海正在召唤她。雷妮娅回答说,她不会哀求伊莉莎留下。她们的道别也显露出伊莉莎离去对雷妮娅的女儿亚蕾亚影响有多深——公主哭了起来,紧紧抱住伊莉莎,哀求她要么让自己留下陪伴,要么两人一起乘船离去。伊莉莎温柔地推开她,告诉她,她的归宿在家中。第二天早晨,伊莉莎动身前往漂木城堡,随后横渡狭海,驶往潘托斯。雷妮娅以为她最远只去了漂木城堡;王后和公主都不知道伊莉莎最终的目的地。

伊莉莎离去两周后,龙场里发现有三枚龙蛋失窃。驻军指挥官梅雷尔·布洛克爵士坚信是伊莉莎偷走了龙蛋。雷妮娅勃然大怒——她下令进一步盘问,罢免布洛克,并驱逐他、他的儿子艾林爵士以及其他她怀疑的男子。她还质问安德罗,逼问他是否帮助过妹妹。他否认后,争吵愈演愈烈,吼声在龙石岛的大厅里都能听见。雷妮娅派人前往漂木城堡,随后又派人去潘托斯,但线索在那里中断了。此后她才飞往红堡,向国王禀报此事。尽管国王警告此事应当保密,盗窃案仍在维斯特洛传得人尽皆知;搜查和悬赏征集的消息都没能找到龙蛋的有用线索。

艾丽丝·韦斯特希尔与日逐号

事实上,伊莉莎在潘托斯之后抵达了布拉佛斯,并采用了一个虚构的私生子姓名——艾丽丝·韦斯特希尔。她设法觐见海王;海王因拥有声名卓著的珍奇动物园,有意买下龙蛋。伊莉莎将金子存入布拉佛斯铁金库,并用这笔钱为日逐号筹措资金。这艘船正是她多年来想要建造的船只。因此,这次盗窃并非为了攫取财富本身,而是为她将长久以来的抱负化为航程提供了手段。

招募船员并不容易。有些人嘲笑伊莉莎,称她疯了,或是咒骂她;一名敌对船长警告说,她可能会葬身海怪腹中。但出售龙蛋所得的钱财,使她能够开出其他船长付不起的三倍薪酬,水手们于是逐渐答应加入。唐纳尔·海塔尔派遣他的孙子尤斯塔斯和诺曼前去盘问她,并在他们认为适当时将她逮捕;然而,这两名经验丰富的水手反而加入了远征,承诺带上自己的船只和船员。他们的决定又吸引了更多水手加入这项事业。

征服后56年第三个月的第二十三日,日逐号从旧镇启航,沿着旧镇湾驶下,同行的还有尤斯塔斯·海塔尔的“梅雷迪斯夫人号”与诺曼·海塔尔的“秋月号”。此时,杰赫里斯国王已认出艾丽丝·韦斯特希尔就是伊莉莎,并命令唐纳尔·海塔尔将她拘押。命令来得太迟。唐纳尔派船追赶她,但那些船只铩羽而归;风鼓满船帆时,没有任何船能比得上日逐号的速度。

失踪与遗产

这次远征留存下来的记载,描述了“梅雷迪斯夫人号”最终如何在盛夏群岛人的帮助下抵达高树镇;此前疾病已使船员中适合工作的只剩不到一半。讲述者的故事到此为止。伊莉莎本人的命运仍然未知——日逐号在继续寻找日落之海以外的土地时消失于西方,此后再未有人见过。

编年史通过科利斯·瓦列利安补上一段不确定的尾声。在后来的一次航行中,他驶抵亚夏后声称,自己在当地港口看见一艘古老、饱经风霜的船;他始终坚称那就是日逐号。这次目击既不能证实伊莉莎幸存,也无法解释这艘船如何抵达亚夏。她的故事因此悬置于失踪与可能归来之间,保留了她的航程所要跨越的那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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