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赛里斯一世·坦格利安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维赛里斯一世·坦格利安是一位广受爱戴、慷慨大方的国王,在他统治期间,坦格利安王朝的和平与盛景达到顶峰;然而,他努力维持宫廷和睦,却始终未能解决谁将继承王位的问题。他的统治建立在一项明确的公开选择之上——101年赫伦堡大议会以压倒性优势选他而非莱诺·瓦列利安之后,他继承了反对女性继承铁王座的先例。多年后,他将这一先例搁置,立女儿雷妮拉为继承人。他在世时维持的平静,未能遏止他死后爆发的冲突。
即位与赫伦堡大议会
维赛里斯于征服后103年即位时年仅二十六岁,继承了祖父杰赫里斯一世·坦格利安的王位。杰赫里斯召集大议会,以裁定贝隆亲王去世后王位的继承问题。科利斯·瓦列利安与雷妮丝·坦格利安动用瓦列利安海军家族的财富与影响力,为他们的儿子莱诺争取继承权。与会领主最终选择了维赛里斯;学士们虽未公布票数,但据报结果超过二十比一。杰赫里斯没有出席大议会,却接受了其决定,向领主们致谢,并授予孙子龙石岛亲王的头衔。
大议会裁决的影响既关乎政治,也关乎王族亲属关系。许多人认为,这项决定确立了铁王座不能由女性继承,也不能经由女性传给其男性后裔,无论他们的继承顺位如何。因此,维赛里斯本人的即位体现了一项后来将对雷妮拉不利的原则。既有先例与国王亲自指定继承人的权力之间的矛盾,成为他统治时期最具代表性的冲突之一。
维赛里斯与艾玛·艾林已婚十年;艾玛是他的表亲,也是杰赫里斯与亚莉珊·坦格利安的孙女,母亲为他们的女儿戴拉。艾玛曾遭遇流产,也失去了一个出生不久便夭折的儿子,但他们唯一存活的孩子雷妮拉生于征服后97年。国王与王后都极为疼爱女儿。维赛里斯登上王位时,雷妮拉是他们唯一在世的孩子;她也始终是他对王朝寄予希望的核心。
繁荣的宫廷与分裂的王室
编年史称维赛里斯慷慨和善,深受领主与平民爱戴。他在位期间和平繁荣,君临红堡也成为举办宴席、演奏乐曲和展现盛况之地。他与艾玛举办比武大会,并以黄金、官职和荣誉奖赏宠臣。他们的女儿是宫廷生活的中心——歌者称雷妮拉为“全境宠儿”;她七岁时成为龙骑手,八岁时则担任父亲的斟酒侍从。维赛里斯出席宫廷、宴席或比武大会时,身边几乎总有她相伴。
他将日常政务的大部分事务交给御前小议会与御前首相奥托·海塔尔处理,但仍亲自关心身边最亲近的人。他的弟弟戴蒙既是令他忧心的政治人物,也是他始终深爱的人。奥托不信任戴蒙,说服维赛里斯先后免去戴蒙财政大臣与法律大臣的职务。此后,戴蒙统领君临城卫,权势有所增长,奥托则警告维赛里斯不可让他继承王位。然而,维赛里斯珍视戴蒙年少时充满冒险精神的回忆,屡次试图调和两人的关系。他希望艾玛能为他生下一个儿子,也不愿这场争端演变成不可挽回的决裂。
征服后105年,艾玛在分娩时去世,生下了维赛里斯盼望已久的儿子;婴儿贝隆只比她多活了一天。有人报告说,戴蒙嘲讽这名婴儿是“一日继承人”,令国王的悲痛更深。服丧期结束后,维赛里斯着手解决继承问题。他宣布雷妮拉是合法继承人,并册封她为龙石岛公主。在一场公开典礼上,数百名领主宣誓尊奉并捍卫她的继承权。这一决定公然违背了杰赫里斯继位以及赫伦堡大议会所确立的先例,使国王公开宣布的意志成为对抗既有习俗的力量;而维赛里斯本人即位时所依据的,正是这项习俗。
这一选择并未终结争端。戴蒙离开宫廷,而艾莉森特王后及其支持者继续为她的儿子们争取继承权。征服后109年,维赛里斯厌倦了奥托在继承问题上的施压,免去他御前首相之职,改任里昂诺·斯特朗。奥托离任并未瓦解王后的派系。支持雷妮拉的一派依旧与其对立,维赛里斯则试图以赏赐、黄金和荣誉在妻女之间维持和平。征服后111年的比武大会上,艾莉森特身穿绿色,雷妮拉·坦格利安身着红黑两色;这些颜色让两派分别得名绿党与黑党。宴席与比武大会仍在继续,但人们观察到,两派的龙只要彼此靠近,便会相互嘶咬、喷吐火焰。
和解尝试与继承危机
维赛里斯偏好和解,却屡屡只促成和睦的仪式,并未消除根深蒂固的不满。戴蒙在征服后111年的比武大会期间重返宫廷,头戴王冠,自称狭海之王。最终,他跪在维赛里斯面前,将王冠作为效忠的信物献上。维赛里斯把王冠还给他,欢迎弟弟回宫;此举赢得了公众欢呼,也令雷妮拉欣喜。和解让戴蒙重回宫廷,却没有解决更广泛的继承斗争。
国王还试图依照坦格利安王族的婚配习俗巩固王朝。征服后122年,他安排长子伊耿(长子)迎娶女儿海伦娜。这对夫妇于征服后123年生下双胞胎杰赫里斯与杰赫拉,并于征服后127年生下次子梅洛尔。他们的孩子让绿党也拥有了自己的继承人,进一步凸显了雷妮拉被指定继承王位所引发的对立。后来,雷妮拉生下一个名叫伊耿的儿子,艾莉森特认为这个名字是在冒犯自己的儿子。本来可能巩固王室的出生与婚姻,反而让王族的竞争支脉各自拥有了相互冲突的继承主张。
维赛里斯在铁王座上弄伤手后,雷妮拉提议任命她的学士杰拉迪斯;杰拉迪斯的治疗曾帮助国王脱险。艾莉森特指责雷妮拉与她的学士多此一举,还推荐一位效力于海塔尔家族的人选。维赛里斯两者皆未采纳——他提醒她们,任命大学士的是学城,而非王室。手指受伤后,维赛里斯再也没有坐上铁王座。他先退居书房,后来又移居寝室,在学士与修士之间接见臣民;蘑菇也陪伴在侧。据蘑菇本人所说,他仍能逗笑国王。
即使宫廷安排和解,裂痕也依然显而易见。征服后127年举办宴席时,维赛里斯要求艾莉森特与雷妮拉带着孩子们一同出席。两位女性穿上了对方的颜色,她们的家人互相表达情意,共享宴席。后来的记载,包括蘑菇的说法,都提到国王离席后,年轻一代又开始嘲讽彼此、怒气相向。次日清晨,雷妮拉与儿子们返回龙石岛。此前男孩们发生冲突时,维赛里斯拒绝了挖出一只眼睛的要求,并威胁要严惩任何称雷妮拉的儿子们为“斯特朗家族”的人。他还命令妻女互相宣誓爱意。除了国王自己,没有人相信她们这番和平姿态;随后他又下令让两家分开,派艾莉森特与她的儿子们回宫廷,雷妮拉则留在龙石岛。
生命最后时日与遗产
维赛里斯生命的最后时日,健康日益衰败,但他仍与家人保持联系;这些人的争斗将延续到他死后。征服后129年第三个月的第三日,海伦娜带着杰赫里斯、杰赫拉和两岁的梅洛尔到国王寝宫探望。维赛里斯给梅洛尔一枚珍珠戒指玩耍,还给双胞胎讲了一个他们同名祖先杰赫里斯一世的熟悉故事——杰赫里斯一世骑龙北上,击败了一支由野人、巨人和换皮人组成的军队。随后他让孩子们离开,说自己累了,胸口发紧。他闭眼入睡,此后再未醒来。他享年五十二岁,在位二十六年。
他的死使原先依靠个人权威维系的继承安排,变成一场公开争夺。艾莉森特王后在全面警报拉响前得知了死讯。国王去世十天后,伊耿(长子)在君临龙穴戴上征服者伊耿的铁与红宝石王冠加冕,艾莉森特则将自己的王冠戴在海伦娜头上。在龙石岛,雷妮拉也随即加冕——戴蒙将调停者杰赫里斯的王冠戴在她头上,她则册立儿子杰卡里斯为继承人。双方都以王朝继承权与公开仪式为依据提出主张,但任何一场仪式都无法让另一方的主张消失。
后果远不止两场对立的加冕仪式。维赛里斯的统治依赖于在彼此竞争的人物与派系之间维持平衡,并不断以和解代替化解分歧。他对雷妮拉的疼爱无法抹去偏向男性继承人的先例;他对艾莉森特的爱也无法阻止她的派系支持自己的儿子;他爱戴蒙,却仍未能解决继承人之争。维赛里斯去世后,他凭借亲自在场而维持的妥协随之消失。由此爆发的巨龙之舞分裂了王国与坦格利安家族,削弱了王权,也使龙的数量大幅减少。他统治期间的和平确实存在,但其根基是一场他至死都未作裁决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