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小姐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萝卜小姐广为人知,她是奥斯温·皮克唯一幸存的孩子,也是她父亲为伊耿·坦格利安(幼王子)谋求的婚配对象。她的拟议婚事将王朝野心与宫廷场面结合在一起——奥斯温将萝卜小姐塑造成合适的王后人选,安排她接近国王,并精心挑选时机带她参加少女节。然而,她的前途取决于一场她无法掌控的角逐;贝拉·坦格利安与雷妮娅·科布瑞姐妹打乱了计划,赶在国王作出选择之前到场。

家族背景与御前首相的野心

奥斯温结过三次婚,育有七名子女,但其他继承人相继离世。他的长子夭折;他与第二任妻子所生的两个女儿也都早逝。长女活到出嫁,却在十二岁时死于分娩。次子被送到青亭岛寄养,为雷德温领主担任侍童与侍从,十二岁时在一次航行意外中溺亡。奥斯温在星梭城的继承人提图斯爵士,在蜜酒河之战后因英勇表现获勇敢的乔恩·罗克斯顿册封为骑士,六天后却在侦察时与他遇上的溃兵发生冲突,并因此丧命。萝卜小姐于是成了御前首相唯一幸存的孩子,也是他家族仅存的延续希望。

这段家族经历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奥斯温对萝卜小姐的安排,承载着远超寻常领主为女儿择婚的分量。王后之位能让他最后一个孩子成为国王身边的人,也能使皮克家族接近统治核心。奥斯温称萝卜小姐是理想的婚配对象——她出身高贵,由修女教导读写与算术;他还认为,她很可能生下儿子。他把她说成与国王年纪相仿,但记述后来又称她十四岁,比伊耿年长一岁。公开宣扬她适合为后的理由,与这场婚事背后的家族利害之间的张力,是她故事的核心。

为王国安排的婚事

这桩拟议婚事处在更广阔的政治格局之中,在那里,婚姻被用来联结家族与地区。伊耿一世在位时,昔日的敌人被带到宫廷,王室婚姻则联结了来自王国各地的贵族家族。他的王后为利益各异的家族安排婚事,其中包括一场旨在促使布莱克伍德家族与布雷肯家族和解的双重婚礼。伊尼斯与艾莉莎·瓦列利安的婚姻,同样使王室与一个源自瓦雷利亚血统的显赫家族结为姻亲。这些例子表明,婚姻既是家族安排,也是公开的政治工具。

萝卜小姐的拟议婚事遵循了这种政治逻辑,但伊耿刚失去杰赫妮拉不久,这项决定便引起争议。杰赫妮拉的遗体被送入火中七天后,奥斯温带着孟肯大学士、伯纳德修士以及御林铁卫的马斯顿·沃特斯前去探望悲痛的国王。他们告诉伊耿,为了王国的利益,他应当再娶;而奥斯温早已选定自己的女儿为新娘。其他摄政者与领主反对说,如此重大的决定应由议会作出,而且应给伊耿时间哀悼。他们的反对表明,萝卜小姐的婚事并非单纯的私人提议——它揭示了一场争夺,即谁有权安排年轻国王的家室与未来。

求婚与玩偶

公开择选之前,奥斯温便将萝卜小姐从星梭城召至君临,尽管离少女节尚有三个月。他希望她早些入宫,好让伊耿逐渐熟悉她。她在舞会前近一个月抵达,父亲确保她每天都能有一段时间与国王相处。少女节前的两周里,她与伊耿共进了六次晚餐。蘑菇在这些令人局促的晚餐上助兴;据他描述,伊耿话不多。他似乎比面对杰赫妮拉时更能自在地与萝卜小姐相处,尽管仍谈不上真正放松。

舞会前三天,伊耿把杰赫妮拉的一只玩偶送给萝卜小姐。他简短地表示要送给她,便把玩偶递了过去;她收下它,将其视作情意的象征。奥斯温则对此十分满意,把这看作自己的安排正在奏效的证据。这只玩偶将刚刚结束的婚姻与哀悼带入了拟议中的新婚事——它曾属于已故王后,而萝卜小姐将它带到身边,作为自己与国王有所关联的象征。记述记录了她的理解和父亲的满意,却没有证明伊耿怀有更深的情意。

少女节与婚事落空

萝卜小姐带着玩偶来到舞会上,将它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个婴儿。她的出场次序也经过安排——她在第一个时辰登场,时间既不早到显得父亲特意给了她优先位置,也不晚到使伊耿疲惫不堪。国王叫出了她的名字,说很高兴她来了,还提到她喜欢那只玩偶。奥斯温从这番交谈中受到鼓舞,认为周密准备已让女儿接近王冠。

当场上只剩不到十二位少女时,局面骤然逆转。贝拉与雷妮娅骑着黑马并肩入场,身着黑天鹅绒,佩戴红宝石,衣上绣有坦格利安家族的三头龙。贝拉已有身孕;雷妮娅则因流产而显得憔悴。马斯顿·沃特斯挡住她们的去路,要求她们下马,贝拉便用马鞭打了他,并声称只有她的兄弟才能命令她。姐妹俩骑到铁王座脚下,无视奥斯温要求她们解释的命令。随后,雷妮娅告诉伊耿,她们带来了他的新王后。叙述清楚地表明,局势就此彻底扭转——萝卜小姐永远不会成为萝卜王后。

意义与记载局限

萝卜小姐的故事,取决于他人如何安排、描述和呈现她。父亲为证明她适合为后,强调她的出身、教育、年龄,以及她能为王室延续后嗣的可能;宫廷则依据她在王室婚姻中的潜在位置来评判她。即使是她与伊耿短暂的接触,也受到奥斯温的谋划以及玩偶相关记述的影响。在少女节上,她公开以潜在新娘的身份出现,在队列中被精心安排好位置,手中还拿着一件与前任王后有关的物品。

记载中,萝卜小姐除了收下玩偶和出席舞会之外,几乎没有其他行动;记载也没有说明她如何看待父亲的野心,或如何看待姐妹俩突然介入。她最终未能成为王后,这一点十分明确,但现有证据没有进一步讲述她此后的人生。她的叙事意义在于揭示围绕伊耿展开的婚姻角逐——国王的婚配可以被视为国事,而女儿在这场角逐中的位置,则可能受到父亲的丧亲经历、野心与权势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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