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гон·坦格利安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韦贡·坦格利安是一名博学而感情疏离的儿子,他的人生远离了王子理应承担的职责,转而走进学城。他凭借学识成为大学士,而非其家人曾短暂考虑让他担任的传统学士;在晚年,当铁王座的继承问题可能令王国分裂时,他的父亲向他征询意见。尽管他以“无龙者韦贡”之名为人所知,但他在政治上的重要性并非来自继承人的身份,而在于他提出了一种办法,让各地领主齐聚一堂,共同决定继承人。

身份与早年性格

韦贡是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与亚莉珊·坦格利安的第七个孩子,是个安静、警惕而体格一直不壮实的男孩。其他孩子以及一些宫廷人士都觉得他性情乖戾。他不喜欢侍从们粗野的游戏,也不热衷于父亲麾下骑士的尚武壮举;他更适合待在藏书室,人们常常发现他正在读书。因此,他早年的性格与王室周围的尚武及公开角色格格不入。他最执着于求知,而王子通常被期待具备的社交与体能本领,对他几乎毫无吸引力。

与妹妹戴拉相比,这种差异尤为明显。韦贡和戴拉年幼时,父母觉得他们适合将来结为夫妻,并设想这对兄妹或许会像他们的哥哥姐姐贝隆·坦格利安与亚丽莎·坦格利安那样成婚。父母的计划并未顾及孩子日益显露的性情。韦贡容忍戴拉,却不主动寻求与她相伴;她害怕这位博学的兄长,而他觉得她愚蠢,她则认为他刻薄。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彼此的厌恶有增无减,而非逐渐消退。

婚事争议与前往学城

这桩拟议中的婚事于征服后73年公开告吹,当时韦贡十岁,戴拉九岁。王后新结识的一位女伴开玩笑地问孩子们打算何时成婚。韦贡当着许多宫廷人士的面否定了这个主意,还讥讽戴拉的才智与前途。戴拉顿时哭了起来,转身逃走,亚莉珊跟着她离开。她们的姐姐亚丽莎则把一壶酒倒在韦贡头上。他没有道歉,只把这举动斥为浪费青亭岛金币,随后离开去换衣服。

这件事让他们的父母确定了一点——必须为韦贡另寻新娘。但问题并不只在于婚事告吹。亚莉珊曾为王国各地安排许多婚姻,但为较年幼的孩子寻找伴侣,却成了她与孩子们之间、尤其与女儿们之间长期冲突的根源,也令王后与国王的关系承受压力。韦贡的表现清楚表明,不能想当然地认为政治联姻适合他。他对姐妹们毫无兴趣,与戴拉之间也没有亲近之情,于是父母开始为他寻找另一种人生道路。

韦贡年长一些后,宫廷里的年轻女子会稍稍留意他;与父亲和兄弟们的交谈也让他学会了基本的礼貌。不过,他对她们仍毫无特别兴趣。书籍依然是他的热爱——他阅读历史、地图绘制、数学和语言。韦贡十五岁时,杰赫里斯与亚莉珊询问伊利萨大学士,他们的儿子是否可以成为学士。伊利萨认为,这一行当日常的职责并不适合韦贡——他不太可能教导孩子、照看渡鸦、治疗伤患或照料分娩。他将这些实际职责与学士团的学术造诣区分开来,并认为韦贡或许具备成为大学士的潜质。

伊利萨提出建议三天后,杰赫里斯告诉儿子,他将在两周后乘船前往旧镇,由学城接管他;此后他在那里的前途将由韦贡自己决定。韦贡简短地作了答复,但表示赞同。杰赫里斯后来告诉亚莉珊,他觉得儿子几乎笑了。韦贡离开宫廷并未被描述成一场胜利,但这给了他一条符合其明显兴趣的道路,也解决了眼下为他安排婚事的难题。

大学士与家人

韦贡在学城成为大学士,生活也由此围绕学术而非宫廷展开。他约四十岁时,人们形容他面色苍白、体弱多病,专心钻研炼金术、天文学、数学及其他神秘学科。他拥有大学士的戒指、权杖和黄铜面具。他以“无龙者韦贡”之名为人所知,而作为杰赫里斯仍在世的儿子,他的存在在七大王国已几乎被遗忘。很少有人认为他有可能登上铁王座。

他与家人的疏远并非意味着两边完全断绝联系。亚莉珊后来回忆说,他是个冷淡而疏远的儿子,会像儿子应有的那样给她写信,但尽是尽责的言辞,毫无温情。她已经多年没有见过他的面容。其他孩子的人生与死亡使她在晚年鲜有伴侣,这一对比让韦贡的缺席显得格外鲜明。他履行了通信这一表面上的义务,但记述并未显示这使他们成为亲密的母子。他的学术志业与他和家人的情感隔绝并列呈现——他仍因出身与责任而和家人相连,却远离自己成长的家庭。

继承危机期间的建言

杰赫里斯的继承人伊蒙与贝隆相继去世,铁王座由谁继承的问题再次浮现。数方都能提出继承主张——贝隆尚在世的儿子维赛里斯·坦格利安与戴蒙·坦格利安;伊蒙的女儿瑞妮丝·坦格利安及她的女儿莱娜·瓦列利安;还有瑞妮丝的儿子莱诺·瓦列利安。莱诺是男性,出自杰赫里斯的长子一脉;维赛里斯与戴蒙则出自次子一脉。科利斯·瓦列利安正在漂木岛集结船只与人马,支持自己的儿子;戴蒙则为维赛里斯集结了宣誓效忠的剑士。暴力争斗一触即发,使这场选择不再只是王室内部的家事。

杰赫里斯召韦贡离开学城,前往君临。父子之间究竟谈了什么,各种说法并不一致——有些记述称国王曾将王位让给韦贡,但遭到拒绝;另一些则称国王只是向儿子征询意见。记述没有消除这种不确定性,但清楚指出杰赫里斯采纳了韦贡提出的解决办法。国王没有自行指定继承人,而是宣布将召集大议会,讨论并裁定此事。各个阶层的领主、学城学士以及信仰的代表都获邀陈述各方主张,杰赫里斯并宣布自己会遵从他们的决定。

大议会在赫伦堡召开,最终聚集了一千多名领主。议会以悬殊票数支持维赛里斯;此后,许多人将结果视为女性不得继承铁王座、也不得将继承权传给男性后裔的先例。韦贡并未成为获选的继承人,现有记述也无法证明他有意促成议会后来确立的先例。他的重要性在于记述归于他的务实介入——在各方主张相争、军事准备可能引发冲突之际,他的建言帮助将继承问题转化为由全境代表集会裁定的决定。

重要意义

韦贡的故事展现了王朝期望与个人天赋之间的不相契合。他的父母起初设想他与戴拉成婚,仿照贝隆与亚丽莎的婚事,但他与戴拉的疏远使这一计划无法实行。学城提供了以他真正热衷的学问为核心的人生,而他后来成为大学士,也印证了伊利萨大学士对常规学士职责与高深学术研究所作的区分。结果并非他重新融入家庭——韦贡依然尽责却疏远,且在王国的政治记忆中几乎销声匿迹。

正因他默默无闻,后来那次介入才显得举足轻重。一名被忽略、未被视为可能国王的儿子,恰恰因为置身于继承人之间的直接争斗之外,才对国王有所助益。杰赫里斯决定召他前来,并采纳记述归于他的解决办法,使韦贡短暂地重返王室事务的中心。因此,他留下了双重遗产——一位博学而孤僻、最终成为大学士的王子,以及一名被遗忘的儿子;他的建言帮助决定了王国将如何选出下一任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