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里斯·帕夫利科夫斯基

鲍里斯·帕夫利科夫斯基在拉斯维加斯一所高中的教室里进入西奥多·德克尔的生活,他是一个苍白、瘦削、邋遢的外国人,有着稀疏的黑发和尖锐、轻蔑的笑声。他是一个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去的男孩——俄罗斯、苏格兰、澳大利亚、波兰、新西兰、德克萨斯州、阿拉斯加、新几内亚、加拿大、沙特阿拉伯、瑞典、乌克兰——说着混杂的语言,他的英语带有浓重的澳大利亚口音,夹杂着斯拉夫喉音的暗流。他的母亲,一个酒鬼,从窗户坠落后去世;他的父亲,一个采矿工程师,是一个暴力酒鬼,经常殴打他。鲍里斯是一个幸存者、一个小偷和一个初出茅庐的酒鬼,他已经有过性行为、骑过骆驼、得过疟疾、引爆过炸药。他立刻打量起西奥,称他为“哈利·波特”,因为他戴着玳瑁眼镜和穿着上城区的衣服,一段不可思议、形影不离的友谊就此诞生。

沙漠荒原的生活

鲍里斯和西奥在峡谷阴影区半建成的郊区蔓延地带,以一种野蛮、无人监管的自由状态度过了他们的青少年时期。他们靠偷来的食物为生,从超市偷窃牛排和黄油,而鲍里斯穿着他那件超大号的灰色雨衣,负责望风。他们喝伏特加、抽大麻、服用迷幻药,夜晚在废弃社区中心游乐场度过,躺在旋转木马上谈论他们死去的母亲。鲍里斯教西奥用俄语和乌克兰语骂人,他们发展出一种心灵感应般的纽带,能够通过一个眼神交流整个计划。鲍里斯的家是一所简陋、灰扑扑的房子,他的父亲帕夫利科夫斯基先生,一个身材矮小、精力充沛、有着狂躁狐狸神态的男人,偶尔会出现并殴打他。在一次这样的殴打之后,鲍里斯被打得流鼻血、额头划开一道口子,他们逃到西奥家,穿着衣服跳进游泳池。他们的友谊是一种混乱、激烈且深深忠诚的联盟,共同对抗一个抛弃了他们俩的世界。

盗窃与清算

关键的背叛发生在西奥父亲去世的那个晚上。在混乱中,鲍里斯发现了西奥储物柜里包裹着的画作《金翅雀》,他用一本公民课练习册替换了它。他后来承认,他拿走它部分是为了保管,部分是因为他想要它,还有部分是因为他把它看作一种可流通的工具。多年来,他利用这幅画作为犯罪交易的抵押品,通过一个黑市联系人网络转移它。他感到巨大的内疚,多年后当他再次出现在纽约时,他已经是一个改变的人——富有、衣着得体,在斯德哥尔摩有妻子和孩子,但仍然在法律边缘活动。他追踪到西奥,承认了盗窃,并发誓要弥补。他策划了一个危险计划,从阿姆斯特丹的一群罪犯手中夺回画作,这个计划在一个停车场内的激烈枪战中达到高潮,西奥在那里杀了一个人。事后,鲍里斯展现了他真正的天才——他没有保留画作,而是用它来索取巨额赏金,将艺术品归还给世界,并给了西奥一大笔现金。他将此视为一种宇宙正义,认为有时错误的道路会通向正确的目的地。

关系与冲突

鲍里斯与西奥的关系是小说中最复杂、最持久的纽带。这是一种在共同创伤、相互依赖和深沉、无言的爱中锻造的友谊,这种爱偶尔会模糊成身体上的亲密,尽管鲍里斯将其斥为年轻时的实验。他极其忠诚,但也是一个小偷和骗子。他偷走了西奥最珍贵的财产,但他也拯救了他的生命和灵魂。他与父亲的关系充满了恐惧和勉强的尊重;他曾试图通过把父亲锁在雪地里来杀死他。对于科特库,一个麻烦的年长女孩,他占有欲强且粗暴,打了她,然后辩解说她逼他这么做的。然而,他也表现出令人惊讶的温柔,为她偷了一条项链,并梦想着更好的生活。他与世界的关系是一种愤世嫉俗的机会主义,但被一种奇怪的、近乎神秘的信念所调和,即相信命运和所有行为的相互关联性。

改变与结局

鲍里斯从一个野蛮、绝望的青少年转变为一个老练的、尽管道德上仍然模糊的国际罪犯。他学会了穿着得体,学会了在高金融和低犯罪的世界中周旋,并利用他的智慧和魅力来建立生活。他弧光的高潮是阿姆斯特丹的行动,在那里他冒着一切风险,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为了向西奥赎罪。在最后场景中,他是一个找到了某种平静的人,住在安特卫普,仍然在特殊场合使用海洛因,但不再被同样的绝望渴望所驱使。他明白了善恶之间的界限并不总是清晰的,有时最具破坏性的行为可以导致最深刻的救赎。他留给西奥一笔财富和对世界的新理解,这是一个朋友最后的礼物,这个朋友始终既是诅咒也是祝福。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鲍里斯充当了小说中的捣蛋鬼和意想不到的道德指南针。他是那个始终挑战西奥僵化、自我折磨的罪恶感和道德观念的角色。他体现了小说的核心主题——生活是一场混乱、不可预测的游戏,善与恶密不可分地联系在一起。他的哲学——一个人可以走错路但仍然到达正确的地方——直接反驳了西奥的绝望。他是带来混乱的代理人,最终却带来了秩序;他是归还被盗之物的小偷;他是那个通过自己有缺陷和暴力的本性,教会西奥关于爱、忠诚以及偶然的奇异救赎力量的最重要一课的朋友。

鲍里斯这一角色在2019年由约翰·克劳利执导、华纳兄弟与亚马逊影业联合出品的电影改编版中登上银幕。该角色由两位演员共同饰演:安纽林·巴纳德出演成年鲍里斯,而芬恩·伍法德则饰演少年版本。这种双演员选角方式与主角西奥·德克尔的处理手法一致——成年西奥由安塞尔·埃尔格特扮演,童年西奥则由奥克斯·费格雷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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