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巴克给林取名“林巴巴”
项塔兰普拉巴克在一次简短的交谈中给林取名“林巴巴”,叙述者后来认识到,这一刻成为他人生的转折点。这个名字最初只是把普拉巴克自己的简称“普拉布”变得实用些,但很快便有了公开的形式和更深远的含义。林几乎是随口便接受了;回首往事时,他意识到,这一命名行为帮助塑造了后来成为的自己。
从普拉布到林巴巴
两人并肩走着时,关于取名的交谈开始了。林暂且婉拒了去某个地方的邀请,接着问普拉巴克的朋友平时怎么称呼他的简称。普拉巴克回答说,他的简称是普拉布。林把这个名字念了出来,随后问普拉巴克知不知道他自己的简称。这场交谈将一个关于熟悉程度的寻常问题,变成了给予新身份的提议。
普拉巴克提议用“林巴巴”称呼林,解释说这个简称很适合他,并确认林是否介意。林表示同意。这个选择并未被描述为正式舍弃先前身份的举动,但其背景赋予了它分量——自从逃亡以来,他在不同地方使用过许多其他名字,别人也给他取过名字。这些名字都是他在隐匿行踪、辗转各处时生活的一部分。林还曾以自己出生时的秘密名字被判刑;那个名字与他的前半生以及二十年刑期紧密相连。
仿佛命中注定的名字
林立刻接受了这个名字,但他后来在讲述中把它与此前那些化名区别开来。他本不可能为自己创造出“林巴巴”这个名字;然而,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是对的。它似乎带着某种命中注定的回响,仿佛它属于他,正如那个令他失去自由、并让他遭判刑的名字也曾属于他一样。他的反应既是实际上的顺从,也带有宿命般的认出之感——他接受了别人为他选的名字,因为它仿佛早已找到了他。
这种反差构成了这场景的核心转折。林曾一再被迫采用新名字,但普拉巴克的提议并未被他视为又一种强加的伪装。当时,林无法预知这个名字日后会传到多远。回顾往事时,他把这个决定描述成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只需回答是或否的选择,却最终成了关键时刻。这个举动之所以有力,恰恰在于它如此微小——一个足以改变人生的身份,并非通过公开仪式或深思熟虑的计划降临,而是在同伴间一次随意的提问中出现。
从私人名字到公开称呼
不久,普拉巴克便把“林”延伸成“林巴巴”。他先把同伴介绍给桑杰·德什潘德先生,称他为林;当对方请他重复名字时,他又称他为林巴巴。重复这个名字使命名有了社交意义——它不再只是两人之间交换的提议,也成了普拉巴克用来称呼另一个人的称谓。
普拉巴克解释说,“巴巴”是一种敬称,可用于表示尊敬,包括称呼老师、圣人或年长者。林虽然理解这种称呼表达敬意的用意,却仍不习惯加上这个称谓。相比之下,普拉巴克对这个名字兴高采烈,还把德什潘德先生的反应视为名字取得恰到好处的证明。随后,他朝街上经过的陌生人大声喊出“林巴巴”,把私人命名变成了一次小小的公开宣布。林拉了拉普拉巴克的袖子,催他冷静些、继续往前走;这种带着笑意的抗拒,并未改变他对“林”这个名字的接受。
林逐渐成为的那个人
叙述者从事后的角度讲述这场景,将其意义扩展到远超当时在场的几个人。他说,后来会有成千上万的人以这个名字认识他,从科拉巴到坎大哈,从金沙萨到柏林。林回顾往事时称普拉巴克为一个来自孟买街头的小向导;普拉巴克提出这个名字时,不可能知道它后来会传到多远。因此,这段叙述将两个尺度交织在一起——一个人给另一个人取名时平常而亲密的一刻,以及这个名字在漫长辗转中逐渐广为人知的过程。
林后来给出的判断,比仅仅说这个名字变得耳熟更为强烈。他说,自己以这个名字扮演的角色,以及自己成为“林巴巴”后的性格,比他此前做过的任何人、成为过的任何样子都更真实,也更符合他的天性。这个名字没有抹去过去的身份,也没有抹去与他出生时的名字相连的刑罚;相反,它逐渐成为一种更真实自我的核心,而这个自我是在逃亡之后逐步显现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普拉巴克随口提出的名字成了命运的帮手——他在毫不知情时给出这个名字,林在没有仪式的情况下接受了它,直到后来才明白,它标志着一个影响深远的身份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