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卡拉的最后谈话
项塔兰林巴巴与卡拉的最后谈话,是两人最后一次面对面清算过往。他们通过直接的解释与宽恕,谈及多年间的秘密、共谋、爱情与疏远。林巴巴同意参加前往斯里兰卡的任务后,两人在孟买后湾一处几乎空无一人的岸边相见。卡拉告诉他自己做过什么、有哪些感受无法生起,以及她为何一直与他保持距离。林巴巴得到了自己一直寻求的真相,但这场谈话最重要的结果并非两人重归于好,而是他摆脱了未竟之爱曾经对他的支配。
地点与相见经过
谈话发生在夜间,地点是纳里曼角附近、沿孟买后湾而行的道路边。萨苏恩码头一带的节庆活动吸引人们离开海滩小屋和避难处,使林巴巴经过的道路格外安静。卡拉坐在一艘半埋于沙中的旧渔船上。这个地点让他们的相见处在城市的公共庆典与两人私下谈论彼此隐瞒之事的对照之中。
林巴巴刚刚骑车离开阿卜杜拉和其他人;他已经答应参加他们前往斯里兰卡的任务。阿卜杜拉高喊着一句关于真理与勇气的口号,但林巴巴无法肯定地回应,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的决定在多大程度上受这两种品质指引。这份不确定也延续到了他与卡拉的相遇中。他告诉卡拉,她对自己的吸引力已经改变,随后意识到她从前对他的影响力已经发生变化。他不愿在没有解释的情况下接受这次重逢,而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原因何在。
卡拉则说,她一直拖延着没有联系林巴巴,因为她预料他会提出问题。她曾让别人知道自己就在附近,也打听过他的消息,却直到此时才直接采取行动。她的叙述表明,这场谈话是一次有意的坦白,并非一次仅凭偶然相遇便自行了结过往的相见。
纵火与萨普纳计划
卡拉解释说,阿卜杜勒·加尼告诉她,周夫人安排拉詹跟踪林巴巴,并在得知林巴巴与卡拉有过亲密关系后,利用自己与警方的关系让他被捕。卡拉说,那时她开始采取行动对付周夫人——她通过阿卜杜勒·加尼动用人情关系,由他安排骚乱;她也承认自己参与点燃了部分火势。这一揭示让林巴巴更清楚地了解卡拉在毁坏事件中的角色,同时也表明,她的行动与周夫人对两人关系的干预密切相关。
她还区分了自己涉及萨普纳的计划与后来发生的杀人事件。最初的设想是虚构一个共同敌人,再利用海报、涂鸦和无害的炸弹骗局,制造出有危险人物出没的假象。其目的是让人们愿意与他们合作,在孟买运送货物,因为其中一些人原本不愿帮忙。她说,阿卜杜勒·加尼把计划变成了真正的杀戮行动,因为他认为原先的做法不足以吓住人。卡拉否认自己策划或指挥了那些谋杀;她称那些杀戮是阿卜杜勒·加尼对她的想法所作的升级。
卡拉说,她是在云端村庄的一次午餐时,听林巴巴的朋友谈起那些杀戮,才第一次得知阿卜杜勒·加尼做了什么。她深受震动,曾试图制止暴力一段时间,但最终发现自己的努力没有奏效。她回忆说,自己曾喜欢马吉德,但他遇害时,她却没有感到悲伤。她的叙述并未抹去自己参与最初计划的事实,却说明了她所划定的界限——那项计划与阿卜杜勒·加尼后来将其变成的致命行动并不相同。
卡拉离开的原因
卡拉说,让她离开的是情感麻木,而非想要赢得宽恕。马吉德之死,以及林巴巴被囚禁和遭殴打,都没有令她感到悲伤,尽管她喜欢林巴巴胜过任何人。她曾把他的苦难看成必然发生之事和一场厄运,也意识到自己的无动于衷正是她应该离开的理由。她的解释表明,前往果阿是她从原有生活中整体退避的一部分,并非单纯为了修复与林巴巴的关系。
她也解释了林巴巴被囚禁期间发生的事。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告诉她,林巴巴必须继续留在监狱,直到周夫人按他的要求行事。卡拉说,随后她利用自己与一名年轻巴基斯坦将军的关系——那名将军对她有好感——帮助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后,她退出了。她的叙述将自己为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做事与林巴巴被囚禁联系起来,也揭示了她无法坦然开口的另一个原因——她欠阿卜杜勒·卡德尔·汗人情,也不知道林巴巴是否能守住她所知的秘密。
卡拉说,林巴巴前往果阿对她意义重大,但他后来回到了阿卜杜勒·卡德尔·汗身边,而没有留下来陪她。她无法告诉林巴巴自己知道的、有关他庇护者的事情;林巴巴离开时,她又一次什么也没感觉到。在岸边,她说自己仍然情感冷漠,不爱别人,也不爱自己;尽管希望得到宽恕,却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她正准备去找哈立德·安萨里和伊德里斯。因此,她对宽恕的渴望并未被呈现为悔罪的承认;这种渴望与她坚持自己毫无悔意并存。
宽恕与告别
林巴巴原以为,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会让自己感到讨回公道或获得解脱。但他感到的却是一种空虚,既不是强烈的痛苦,也不是心碎。他将这种空虚理解为自由——真相并未恢复他们从前的爱情,却结束了他继续受那段感情支配的需要。他选择宽恕卡拉,并告诉她自己会永远爱她。在这一幕中,宽恕是林巴巴主动选择的,即使卡拉并未声称自己后悔所作所为。
他们接吻,叙述将这一刻与两人共同经历过往中的几个地方和事件联系起来——利奥波德啤酒吧、立身苦行僧、云端村庄、霍乱疫情、洪水,以及他们在果阿共度的时光。这些回忆汇集了两人关系的不同面貌——相伴、危险、亲密与分离——却没有暗示过去可以轻易重来。之后,林巴巴陪卡拉走到附近的一辆出租车旁,给了她最后一个告别之吻。卡拉离开了;林巴巴看着出租车的灯光消失,随后动身返回普拉巴克的贫民窟取自行车。
这场告别确立了谈话带来的核心变化。林巴巴可以爱卡拉,却不再期待她成为自己曾希望她成为的那个人;他也可以宽恕她,而不把宽恕变成两人继续相守的承诺。林巴巴独自走着时,节庆的人群开始返回道路,让他们私下的结局重新融入孟买平常的街头流动之中。卡拉的叙述给出了林巴巴寻求的答案;而他决定放她离开,才使这些答案成为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