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歌手团
项塔兰盲人歌手团是一个音乐团体,他们的出现标记了林巴巴与阿卜杜勒·卡德尔·汗交往中的两个转折点——他们首次在孟买演出,以及阿富汗任务开始时在一次聚会上再次演出。故事没有交代团员各自的生平,也没有为他们安排独立的情节线。他们的重要性在于,音乐在不同地点、不同年份反复出现,将一场较早且当时未被完全理解的会面,与随之而来的危险行动联系起来。
身份与音乐存在
盲人歌手团以集体演唱的形式出现。现有叙述没有提供团员的姓名,也没有描述他们演出之外的生活。不过,叙述确立了林巴巴能够认出他们的声音和音乐,也表明亲近阿卜杜勒·卡德尔·汗的人看重这个团体。因此,他们在故事中的身份,与其说关乎个人经历,不如说是以独特的音乐存在为特征;人物们从一处到另一处,都带着这份音乐记忆。
这种音乐存在并不局限于单一观众。首次演出是在阿卜杜勒·卡德尔·汗相关的一场私人聚会上;后来,歌手们在清真寺旁为规模大得多的集会演出。在这两幕中,音乐都使人们聚拢起来,专注聆听,但它在不同人群中产生的作用有所变化。较早的那次演出属于一场林巴巴尚不明白其目的的会面;较晚的演出则伴随着一项即将显露风险的任务开始。
在孟买的首次演出
林巴巴第一次听见盲人歌手团演唱,是在阿卜杜勒·卡德尔·汗主持的一场私人聚会上。多年后,哈立德·安萨里告诉他,那也是哈立德第一次见到他,而且在场的许多人都是为了计划中的阿富汗之行而聚集。林巴巴当时只把那晚看作一场有音乐、美食和熟悉面孔的聚会;他并不知道,那也是这项任务的首次重要集会。
这番迟来的解释改变了林巴巴对那一幕的记忆。歌手们演出时,周围的人正在筹备一项林巴巴尚未完全了解的行动,尽管相关人物与目的已汇聚在他身边。因此,他们的出现也融入了小说中一种反复出现的情形——事件过去之后,相关信息才姗姗来迟。哈立德补上缺失的背景后,那个较早的夜晚便有了新的意义。歌手团并未促成这项任务,也没有宣告其目的,但他们的音乐为林巴巴的回忆留下了一个反复浮现的辨认标记。
阿卜杜勒·加尼的私人反应
歌手们的音乐也不只与林巴巴的记忆有关。在家中,阿卜杜勒·加尼通过嵌在一整面书墙中的昂贵音响聆听他们的演唱。林巴巴认出那些声音,并告诉他歌手团的身份。阿卜杜勒·加尼说,他爱这音乐胜过自己听过的任何文化的音乐,但听着它时,又觉得仿佛在聆听自己的安魂曲。他每天都播放这音乐,因此,它既是他珍爱的陪伴,也是反复提醒他死亡的声音。
这一反应赋予歌手团一种不能简单归结为其任务作用的意义。对阿卜杜勒·加尼而言,赞赏与不祥预感并存——音乐深深打动了他,其情感力量却也像是在暗示他自己的终点。叙述没有把这种感受解释为预言,也没有赋予歌手们洞悉他命运的能力。这始终是阿卜杜勒·加尼个人的联想,使音乐成为一种媒介,将私人的忧惧带入原本平静的家庭场景。
在清真寺集会上的再次出现
后来,林巴巴和哈立德走近一座清真寺时,再次听见了歌声。哈立德指出,较早的那场聚会是阿富汗之行的首次集会;不久后,两人来到一处前庭,数百名男子正坐在那里聆听。盲人歌手团唱完一首歌,聚集的人们随即鼓掌,并发出宗教性的呼喊。阿卜杜勒·卡德尔·汗与纳齐尔等人坐在附近,随后招呼林巴巴到自己身边。
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将他们再次遇见歌手团描述为命运之轮转完一整圈——他与林巴巴最初是在音乐声中相遇,如今又在开始一项重要任务时听见这音乐。这并非对首次场景的原样重演。听众更多,地点不同,而林巴巴如今明白自己正要加入一项会使他身陷险境的任务。但歌手团的再度出现,使这两次相遇彼此呼应。他们的音乐维系着连贯性,尽管林巴巴的处境已经改变。
叙事意义
盲人歌手团是反复出现的关联与事后辨认标记。他们的首次演出融入了一场林巴巴未能领会实际目的的会面;后来再次演出时,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正式让林巴巴留在队伍中,并向他说明前方的危险。音乐并未消除林巴巴的疑惑,反而使这种疑惑有了形态——过去重现了,但只有随着事件推进,它的意义才逐渐清晰。
歌手团的作用也贯穿了彼此对照的情感层次。阿卜杜勒·加尼听见的是一种深受珍爱的声音,却被自己安魂曲的念头笼罩;在清真寺,音乐伴随着公开集会和一项危险行动的开端。对林巴巴而言,再次听见这音乐唤起一种感觉——自己的生命正沿着巧合与重返的轨迹运转。这些是彼此不同的反应,并非赋予歌手团的单一含义。它们共同使盲人歌手团成为含蓄的叙事叠句——他们的音乐能够传达爱惜、不安、群体的专注,也能令人意识到,一个看似已经过去的开端又兜转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