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曼·穆斯坦
项塔兰萨尔曼·穆斯坦是一位谦逊而果决的领袖,将阿卜杜勒·卡德尔·汗的原则带入孟买黑社会的下一代。他使卡德尔创立的议事会成为延续至今的地方势力,但议事会的道德准则和相对稳定,仍容易受到金钱、扩张和派系战争的威胁。萨尔曼最终决定与楚哈的联盟开战,以牺牲自己的生命和他领导的议事会为代价,换来军事上的胜利。
身份与背景
萨尔曼和纳齐尔十六岁时开始成为亲密伙伴;与林巴巴在莫坎博会面时,两人都刚过三十岁。他们已成为强硬的人物,以慷慨地赠予家人财物和强势的行事风格而闻名。两人曾帮助姐妹们嫁入显赫人家,但自己仍未婚。萨尔曼告诉林巴巴,他和纳齐尔都坚信自己会英年早逝,死于暴力。他们认为,为了获得刺激、权力和财富,以供养家人,承担危险是值得的代价。
他们的崛起始于纳齐尔一派与阿卜杜勒·加尼一派之间的战争。纳齐尔一方获胜后,他和萨尔曼以年轻黑帮头目的身份加入议事会。后来,在阿卜杜勒·加尼死后,一场持续两周、造成六人丧生的黑帮战争结束,林巴巴正式向萨尔曼了解情况。纳齐尔及与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有关联的派系重新掌控了黑手党议事会。因此,萨尔曼的地位既由他与纳齐尔长期合作的关系塑造,也受到反复考验议事会的继承权争斗影响。
领导与卡德尔的遗产
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去世将近两年后,萨尔曼实际上已是议事会的头目和领袖。老索卜汉·马哈茂德仍是名义上的首领,但疾病已严重限制了他的言语和行动能力。议事会安排索卜汉在卡德尔位于维尔索瓦的海滨住宅接受医疗照护,并由家人陪伴。相比之下,萨尔曼负责日常行使权力。认识他的人视他为卡德尔忠诚的手下;他治理这一帮派时,仿佛卡德尔仍在私下为他出谋划策。
这种延续具体体现在议事会的限制上。卡德尔拒绝经营海洛因,也不准在自己的地盘上贩卖海洛因,只有那些已陷入绝望的街头成瘾者例外。他还谴责卖淫,认为这会伤害女性、男性及周围社区,并惩罚那些参与卖淫或色情活动逾越隐秘界限的人。在萨尔曼领导下,这些限制仍在卡德尔势力范围内的数平方公里地盘上生效。因此,萨尔曼的领导地位不仅建立在对人手和地盘的控制之上,也建立在维护议事会准许何种行为的特定限制性准则之上。
议事会的权威与腐败的警务系统并存,也与之对抗。当地居民认为,在阻止海洛因和性剥削进入街区方面,黑帮分子比警方更有效。议事会本身会贿赂警员,其中包括那些已经收过皮条客和毒贩钱财的警察,以便手下惩罚屡教不改的违法者。年长居民会将自己所在地区相对平静的状况与其他地方的混乱相比较;孩子有时把年轻的黑帮分子当作英雄,当地商家则欢迎他们维持和平。议事会地盘上主动向警方告密的情况,比孟买任何其他地方都少。这些细节说明了萨尔曼的组织为何受到公众接纳,但并未掩盖其强制手段。
谦逊、工作与私人关系
萨尔曼的权威有一个鲜明特点——他对权威本身感到不安。林巴巴认为他天生就是领袖,但也觉得他为发号施令而烦恼;萨尔曼称赞林巴巴办理身份文件的工作时,林巴巴感觉萨尔曼对自己说出赞美之词有些难为情。萨尔曼称这项工作有用而且成功——林巴巴制作的伪造文件册帮助议事会成员顺利通过检查,这项服务需求旺盛。萨尔曼安排午餐,借此向林巴巴致谢并送他礼物。他的谢意并非徒具形式,而是承认这项工作已对组织产生重要价值。
林巴巴的思考将萨尔曼的谦逊与他的荣誉观联系起来。林巴巴区分荣誉与美德——美德关乎一个人做什么,荣誉则关乎他如何去做。依此观点,萨尔曼不愿彰显权威,正是他值得尊敬的原因之一,尽管他领导的是一群罪犯和杀手。这段叙述并未抹去议事会周围的暴力,而是展现了在一个腐败且暴力的组织中,领袖的行事方式和群体内部的准则仍可能具有重要意义。
萨尔曼还与纳齐尔有共同的过往,也曾一同预期自己会早早死于暴力。他们的联盟经受住了帮派战争的动荡;纳齐尔后来在培养卡德尔的侄子塔里克、为他将来可能接任领导做准备一事上发挥了关键作用。塔里克被认为年纪太小,不宜参加议事会会议或取得席位,因此纳齐尔交给他一些职责,让他逐渐熟悉自己有朝一日可能掌管的世界。萨尔曼的地位代表着当下的现实,塔里克则代表着可能到来的下一代。
竞争与开战的决定
萨尔曼的议事会面对楚哈日益增长的威胁。随着年长的瓦利德拉拉议事会首领瓦利德病重并交出权力,楚哈通过征服或胁迫夺取了地盘。林巴巴看出,摆在萨尔曼面前的选择正在收窄——接受合并,或冒险公开开战。战胜楚哈可以带来地盘和生意,但也意味着要接手海洛因、女性交易和色情活动——这些正是卡德尔的议事会一直抵制的事情。林巴巴担心,击败楚哈反而会让萨尔曼一方变成他们曾经反对的势力。因此,扩张的可能性威胁着曾为议事会赢得当地合法性的那些原则。
迫在眉睫的危险出现时,楚哈一伙与一名萨普纳的幸存行动人员及其两名亲属接触,使他们有可能获得武器,并接上巴基斯坦海洛因贸易的关系网。这些幸存者和伊朗同伙被描述为受复仇驱使的叛逃者,而楚哈则受到野心和扩张机会的驱使。萨尔曼已经将果阿黑帮分子小托尼安插在楚哈一伙中;小托尼在孟买无人知晓。他提供的情报让萨尔曼得知这场结盟及其袭击计划。费萨尔确认敌人已抵达楚哈的住所后,萨尔曼认为他们有机会在敌人逃脱之前发动袭击,一举终结威胁、楚哈的统治和地盘争夺。
萨尔曼并非只是下达命令。他解释说,等待可能会让对方多带来三十个人和枪支,但也可能让敌人逃走;立即行动可以出其不意,不过手下必须决定自己是否准备就绪。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选择立即出发。萨尔曼闭上眼睛,低声念了一句阿拉伯语祈祷。睁开眼时,他此前保持的克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力以赴的决心。他说出“Saatch aur Himmat”这句话,场景中将其译为真理与勇气,手下也以同样的话回应。这一刻使袭击既是萨尔曼的命令,也是集体作出的决定。
死亡与叙事意义
袭击结束了眼前的战争,却夺去了萨尔曼的生命。众人撤退时,马哈茂德告诉林巴巴,萨尔曼和拉杰已不在人世,而阿米尔身受重伤但还活着。林巴巴认为,萨尔曼是议事会最后一位理性之声,也是卡德尔旧秩序最后的代表。萨尔曼死后,他认定旧黑手党议事会已告终结,权力平衡也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这场胜利是真实的——萨普纳的杀手已被消灭,卡德尔之死得到报偿,阿卜杜勒·加尼的背叛遭到挫败,伊朗敌人被铲除,楚哈的帮派也被摧毁。然而,赢得胜利的人们却在哭泣。因此,萨尔曼的结局拒绝将成功等同于恢复原状。他达成了眼前的目标,但议事会的延续,以及使其与众不同的原则,都无法仅凭其死亡而继续维系。小说通过萨尔曼展现,领导权是一份令人不安的遗产——一个人或许能暂时守护前任的准则,但战争可能毁掉那个维系这份遗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