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哈迈德·扎德

项塔兰

艾哈迈德·扎德是阿尔及利亚战士,也是阿卜杜勒·卡德尔·汗阿富汗任务的成员。他的政治信念、宗教言辞和对同伴的忠诚,难以简单归入彼此对立的阵营。他支持抵抗俄国入侵,同时也维护自己认为俄国人在入侵前为阿富汗做过的好事。他的热忱和勇气体现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时刻——在孟买,他帮助把一名受伤的同伴送到安全处;远征队返程遭伏击后,他临终时谈起家人,并想起真主。

身份与引介

远征队正在筹备之际,哈立德·安萨里在一辆出租车里把艾哈迈德介绍给林巴巴。叙述者描写他有一张结实、匀称的脸,眼睛乌黑,神情克制,仿佛正在人群中寻找一位朋友。他聪明而坦率;两人初次见面以握手结束,彼此立刻心生敬意。艾哈迈德说着清晰却不流利的英语,林巴巴听出他的口音混合了法语和阿拉伯语的特点。

艾哈迈德属于一支跨越国籍与族群界线组成的队伍。他称这支队伍是一个小型联合国,并说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是阿富汗人,哈立德是巴勒斯坦人,马哈茂德·梅尔巴夫是伊朗人,林巴巴是新西兰人、如今使用美国身份,而他自己是阿尔及利亚人。哈立德补充说,大队伍里还有来自摩洛哥、海湾地区、突尼斯、巴基斯坦和伊拉克的人,也有来自阿富汗不同地区和族群的人。因此,艾哈迈德对这项任务的介绍首先着眼于其多元性——抵抗行动把出身各异、彼此不可互换的人聚集在一起。

信念与阿富汗任务

艾哈迈德称这场抵抗为圣战,并认为解放遭俄国入侵的穆斯林土地是一项神圣义务。哈立德开玩笑说,艾哈迈德会从宗教言辞转而谈起毛泽东和列宁,但这种揶揄指向的是一种真实的复杂性,而不是艾哈迈德不愿面对的矛盾。他自认是共产主义者,并坚持认为俄国入侵带有帝国主义性质,尽管他曾支持自己认为有助于阿富汗的俄国建设项目。

艾哈迈德以桥梁、水坝、发电站、公路、学校和学院为例,说明俄国人先前的贡献。他反对的是入侵背弃了俄国人声称代表的原则——在他看来,以武力改变阿富汗,使他们成了帝国主义者,而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或列宁主义者。哈立德把真主也列入艾哈迈德为之而战的原则时,艾哈迈德微笑着表示赞同。这段交谈表明,他把政治和宗教信念一并纳入对抵抗行动的理解,而不让任何一方抹去另一方。

这种说法映照出战争造成的人道代价。艾哈迈德说,俄军正在阿富汗试验实验性武器,包括用于哈比卜·阿卜杜勒·拉赫曼村庄的毒气,尽管他们对此予以否认。他的话表明,这项任务所面对的不只是军队或意识形态之间的较量;新式武器和对村庄的袭击,也让普通人暴露于毁灭之中。

勇气与同伴情谊

艾哈迈德不仅以言辞表达团结,也通过实际行动付诸实践。任务队伍遭到袭击后,众人把受伤的同伴和死者放在驮马上,沿着通往沙里萨法山脉营地的山路向上攀行。艾哈迈德挣扎着走上陡峭的山径,却称阿富汗人是最值得与之同死的人。这句话既承认了他们所受的艰辛,也表明他信任身边的人。

后来,在孟买总统酒店附近的一场枪战中,艾哈迈德帮助救出身受重伤的侯赛因。他包扎侯赛因,将他拖离交火处,并把他送到医院;叙述称,若非艾哈迈德出手,侯赛因当场便会丧命。桑杰后来谈起这次营救时,语气格外温柔。林巴巴认出了阿富汗旅途中的那个艾哈迈德——那位在人群中仿佛寻觅朋友、后来临终时一只手被林巴巴握着的同伴。

死亡与临终思绪

阿卜杜勒·卡德尔·汗的返程队伍遭伏击后,纳齐尔筋疲力尽地抵达营地,带来了卡德尔的遗体和受伤的艾哈迈德。幸存者们设法救治艾哈迈德;他睁开眼睛,说自己受了伤。他保持清醒的时间足以告诉同伴自己村庄的名字,以及如何根据最近的大城市找到村庄的位置。他还谈起父母、姐妹和兄弟,请同伴转告他们,自己临终时一直想着他们。

艾哈迈德临终时不再谈伴随这项任务的抽象理念。他口中念着母亲的爱,最后一口气中带着真主的名字,随后离世。小说后来回忆他是那位阿尔及利亚人——一只手紧握着冰冻的泥土,另一只手被林巴巴握着。这一形象把故土与同伴情谊连在一起——即使远离村庄,艾哈迈德仍伸手触向大地,同时也与身旁的朋友紧紧相连。

叙事作用与意义

艾哈迈德这个人物让阿富汗战争拥有了一种敏锐关注政治、却不被单一教义所限定的声音。他既能谴责入侵,也承认俄国人先前修建的公共设施;他也能用马克思、列宁、毛泽东和真主的思想来阐述抵抗。小说没有把这些立场写成对战争道德代价的化解;艾哈迈德对实验性武器的警告,以及哈比卜村庄遭受的破坏,都让平民的苦难始终处于叙事视野之中。

他的死亡使宏大的政治尺度重新落回个人牵挂。在小说对人们为何而战的反思中,生存、土地、家园和所爱之人可能压过各种事业与原则。艾哈迈德最后的请求,并非对意识形态作出最后宣言——他希望家人知道自己一直记挂着他们。林巴巴后来对他的回忆,以及桑杰听闻他死讯后悲伤的称赞,都让这份怀念延续到战场之外。艾哈迈德是故事借以衡量战争代价的人物之一——代价不仅在于伤亡,也在于死者仍与之相连的村庄、家人和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