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

项塔兰

安德鲁是一名年轻的果阿人,与阿卜杜勒·卡德尔·汗的圈子有关联;在卡德尔去世后,这个团体正在重新整顿。安德鲁对林巴巴的不满,在一场有关谁参加行动、谁照看塔里克的争执中显露出来。冲突险些演变为肢体冲突,但纳齐尔将安德鲁带离了争执现场;后来,安德鲁专门为辱骂林巴巴的母亲道歉,林巴巴接受了道歉。在这些场景中,安德鲁既显得好斗,也表现出承认自己有错的能力。

团体中的位置

安德鲁与准备出发的男人们在一起,而拉杰和马哈茂德在车旁等候。塔里克是否同行成为问题时,安德鲁解释说,纳齐尔带上这个男孩,是因为费萨尔和阿米尔带来消息后,他不愿把男孩留在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家中。安德鲁说,他曾劝阻纳齐尔不要带孩子,但也明白,一旦纳齐尔拿定主意,就很难劝他改变。

计划安排纳齐尔和塔里克前往韦尔索瓦的索卜汉·马哈茂德家中,并由安德鲁陪同。安德鲁反对自己被排除在行动之外,抱怨说自己被派去照看孩子,另一个男人却能出发。他的抗议使原本实际的职责分配变成了一场关于地位和参与权的争执。这一场景展现了他的急躁,同时也表明,他承担的任务眼下是让塔里克远离危险。

不满与对峙

安德鲁提起林巴巴与卡德尔的关系,以及卡德尔在阿富汗的经历,随后又表示,卡德尔既已去世,这层关系便不再重要;他的不满因此变得更加尖锐。他的话把林巴巴说成一个外人,认为林巴巴在团体中的地位取决于一个死者的恩宠。这不只是对任务分配的抱怨——安德鲁质疑林巴巴在众人中的位置,也否定了曾经维护这一位置的权威。

林巴巴摆出要动手的架势,周围的男人也开始站位,局面可能从私人争吵演变成更大规模的斗殴。叙述者认为安德鲁有本事,尤其是在持械时;阿卜杜拉上前支持林巴巴,阿米尔则站到安德鲁身后。然而,在紧张的僵持中,安德鲁没有举起双手。纳齐尔抓住安德鲁的手腕和袖子,将他从人群中推开,打破了僵局。他让安德鲁坐进驾驶座,自己带着塔里克坐到后座;安德鲁开车驶向孟买海滨大道。塔里克苍白的脸出现在车窗边,眼睛是他神情中唯一可见的线索;这个孩子被带离争执现场时显得不安。

道歉与和解

后来,林巴巴、阿卜杜拉和纳齐尔正朝林巴巴的摩托车走去,安德鲁赶上了他们。他有些紧张地提起停车场里发生的事,说自己想道歉。林巴巴并未立即释怀——先前的敌意仍萦绕在他心头,安德鲁的话也曾让他更加愤怒。他们刚参加完一位两人都喜欢的朋友的葬礼,这构成了当时的背景;林巴巴意识到,若不是因为葬礼,这场争执或许早已演变成斗殴。

安德鲁说明,他道歉并不是为了争执本身,而是为了自己说林巴巴母亲的话。他承认那番话不可接受,说林巴巴若以行动回应也完全有理,并请求林巴巴接受道歉。林巴巴伸出手。安德鲁双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将道歉化为直接的和解举动。这番互动为两人的关系带来了仅凭先前对峙无法实现的了结——安德鲁承认自己应为一项具体的侮辱负责,而林巴巴选择接受他的道歉。

人物塑造与叙事作用

安德鲁的形象通过彼此对照的行动呈现,而非借助对其过往经历的全面叙述。他抱怨自己被派去保护塔里克、不能参加行动,轻蔑地谈论林巴巴与卡德尔的关系,也成为一场可能演变成暴力的僵持的中心人物。与此同时,他没有率先挑起这场险些发生的打斗,听从了纳齐尔的介入,后来还回来弥补过失,没有假装自己的话无伤大雅。

这次道歉也把安德鲁应承担的责任,与此前更大的不满区分开来。他并未抹去有关卡德尔或林巴巴在团体中地位的争议;他把辱骂林巴巴母亲视为一项单独的过错,并为此请求原谅。在一个由忠诚、失去以及暴力可能再度发生所塑造的情节中,这个虽小却经过慎重选择的举动,使安德鲁短暂地参与了重建信任。他的形象在现有信息所能支持的范围内显现出变化——冲突激烈时会心怀恶意,但也能在选择承认自己造成的伤害时表现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