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比卜·阿卜杜勒·拉赫曼

项塔兰

哈比卜·阿卜杜勒·拉赫曼既曾是教师,也是林巴巴在阿富汗遇到的最令人恐惧的人物之一。他的故事从抵抗俄军入侵,发展到在沙里萨法山脉发动恐怖行动,最终以他杀死西迪基、自己又死于哈立德·安萨里之手告终。他形象中的关键矛盾,不在于他是否已经变得危险,而在于这种危险是否能彻底抹去林巴巴后来得知的那个曾经的教师。

身份与背景

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向林巴巴大致讲述了哈比卜早年的经历。哈比卜曾在山那边的一座村庄里教最年幼的孩子。故事发生前七年,俄军入侵时,他是个快乐的男人,有一位年轻的妻子和两个健壮的儿子。和当地其他年轻人一样,他加入了抵抗队伍。卡德尔的讲述既呈现了哈比卜曾经平凡的生活,也说明了改变他的人生的战争;但没有交代他的妻子或儿子最终遭遇了什么。

卡德尔向林巴巴讲述这段往事的两年前,哈比卜执行任务归来,发现驻阿富汗俄军袭击了他的村庄并使用了神经毒气。这段经历与哈比卜后来极端的暴力行为相关,但叙述并未将他的所作所为简化为单一原因。他的过去为这场恐怖行动揭示了一个人的经历如何成为起点,却没有因此抹去受害者或行动造成的后果。

从抵抗到恐怖行动

哈比卜杀死昏迷中的西迪基时,他的变化显露出来;当时,其他人正被帆布棚下的货物包裹分散了注意力。哈立德·安萨里和林巴巴赶到时,杀戮已经结束。哈比卜转向他们,咧嘴而笑;他们的惊骇与愤怒似乎让他愈发显出狂乱。这个场面标志着一个转折——共同抵抗的斗争就此分裂,而哈比卜将带往新行动区域的,是私人的惩罚性暴力。

离开队伍后,哈比卜在沙里萨法山脉发动了为期两个月、由他一人实施的恐怖行动。他折磨一名俄军军官,直至对方死亡;对于他认为不够坚定的阿富汗政府军成员和阿富汗圣战者,他也施以自认为类似的惩罚。叙述将其影响描述为席卷整个地区的恐惧——战士和平民士兵都变得愤怒而恐惧,追捕哈比卜的人则发誓要找到并杀死他。传闻称他是幽灵或大撒旦,使搜捕一个人变成了一种执念。

这种执念的影响超出了哈比卜直接伤害的人。一支由俄军和阿富汗军队组成的部队进入山区,规模估计接近一个连,很可能由一名上尉率领,目的是活捉或杀死哈比卜;有人为此悬赏重金。搜捕者全神贯注于哈比卜及归咎于他的暴行,竟未察觉艾哈迈德·沙阿·马苏德部队正悄然推进。于是,哈比卜制造的恐怖成了更大规模军事局势的一部分;其他部队行动时,它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

重返队伍

一天夜里,朱马没有回来。午夜前后,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响,惊醒了饥饿而恐惧的众人。七支枪同时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后一张脸骤然出现在近处——哈比卜回来了。他的重现让这个男人带来的即时威胁再次笼罩众人;他的暴力早已影响了队伍的行动,也左右了山区里的追捕。

马哈茂德让哈比卜重复他对林巴巴说过的话时,哈比卜仍以过快而亢奋的语速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巴巴,仿佛在等着一个敌人或怪物现身。林巴巴迎着他的目光。他曾与暴力而情绪不稳的人同处一室,这段经历让他学会不移开视线。这次交锋使两人的交流带上了戒备的意味——即使在曾与哈比卜共历险境的人中,也没有人轻易信任他。

死亡与余波

谈过运气后几分钟,众人发现哈比卜已经死了,哈立德·安萨里正跪在他身旁。那把刀有熟悉的雕刻角柄,足以辨认出它属于哈立德。哈比卜是以自己对付西迪基和马匹的同样方式被杀的;这种刻意的呼应,将他生命的终结与他施加过的暴力联系起来。众人发现尸体时,哈立德的责任已一目了然。

哈立德起身,缓缓走开。林巴巴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与他并肩而行。他们身后,贾拉拉德愤怒地袭击哈比卜的尸体,但林巴巴的反应转向内心——他意识到自己曾希望哈比卜死去,也庆幸他已经死了,却仍为他感到悲伤和怜悯。留在林巴巴心中的,是哈比卜曾经教小孩子的身份。林巴巴无法用这个事实抵消那些杀戮;相反,面对哈比卜之死时,这成了他无法摆脱的唯一事实。

叙事意义

哈比卜的故事拒绝将无辜的过去与残暴的现在截然分开。教师并非伪装或传闻——卡德尔确认他曾经教书,而即使哈比卜后来成为林巴巴所认识的最暴力、最危险的人,林巴巴最后的思绪仍回到了那段生活。与此同时,叙述也明确写出了那些杀戮、恐怖行动和追捕,说明哈比卜确实构成威胁。认清这一点之后,怜悯随之而来,却不能消除伤害。

他的故事也将个人的丧失与更广阔的战争联系起来,却没有把两者混为一谈。村庄遭袭和神经毒气的使用,属于卡德尔讲给林巴巴听的那段经历;恐怖行动、山区追捕以及艾哈迈德·沙阿·马苏德部队的推进,则展现了这些后果如何在交战者之间逐步展开。哈比卜之死结束了他的个人故事,而林巴巴的悲伤保留了其中未解的矛盾——这个曾成为恐怖之源的男人,过去教过孩子;这两件事都无法孤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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