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身苦行僧

项塔兰

立身苦行僧是苦行僧,他们立下终身不坐不卧的誓愿。在拜库拉一处隐秘的寺庙院落里,他们经营着一间大麻脂烟馆,顾客也必须一直站着。他们的群体汇聚了走上这项誓愿之路时各不相同的人,而共同的修行则赋予烟馆一种独特秩序——这里是一个以持续的身体修行为基础组织起来、兼有待客与交易的场所。

身份与誓愿

立身苦行僧日夜站立,吃饭、处理日常生理需求、祈祷、工作和唱歌时也不例外。连睡觉也要保持直立——他们昏睡时由吊带支撑,以免跌倒。因此,这项誓愿约束的不是某个仪式时刻,而是整个日常生活的模式。他们不再有可以回归的惯常休息姿势。

这种修行的身体影响会逐年显现。头五到十年间,他们的腿会肿胀,肌肉变得粗壮;再往后,腿则会明显变细。叙述强调的是这种修行所持续的时间及其代价,而非把它描述成短暂的考验。立身苦行僧不断将重心从一只脚移到另一只脚,以此应对疼痛;但这种动作也逐渐成为轻柔而持续的舞蹈,所有进入他们所在空间的人都看得见。

他们立下誓愿的缘由并不相同。有些人在十六七岁时便开始修行,受到一种志向的吸引,这类似于促使他人成为神父、拉比或伊玛目的宗教召唤。许多年长者则在准备迎接死亡和另一层次的转世时,舍弃世俗生活。还有些人曾是追逐享乐、权力和利润的商人,或是经历过其他严苛修行后才立下誓愿的圣人。这个群体中也有罪犯,包括盗贼、杀人犯、黑手党人物和前军阀,他们寻求赎罪或祈求宽恕。因此,同一种修行让年轻人的宗教承诺、对死亡的准备以及赎罪之举共存于一个群体之中。

寺庙院落与烟馆

烟馆位于立身苦行僧寺庙后方两栋砖楼之间的一条走廊里。通道上方覆盖着铁皮屋顶,地面铺着平整的石板。立身苦行僧从后门进出;顾客则经由街道一端的铁门来去。走廊之外,院落深处藏着花园、回廊和宿舍。这些内部区域只供立下并遵守誓愿的人使用,因此,向公众开放的烟馆既是寺庙的一部分,也是通往其较为私密生活的界线。

顾客沿走廊两侧的墙站立,因为立身苦行僧在场时无人坐下。入口附近有一只水龙头,正对着一条敞开的排水沟,访客会在那里喝水或吐痰。这里的顾客来自不同社会阶层和地域,烟馆并不只对某一阶层开放。来自全国不同地区、社会地位各异的男子聚集于此,并肩站着,立身苦行僧则在人群间走动。

立身苦行僧用漏斗形陶制烟斗准备大麻脂,并与顾客一同抽吸。叙述称,这种大麻脂来自克什米尔,在喜马拉雅山麓种植并制成;立身苦行僧日夜抽吸。谈话、音乐以及院落其他地方传来的虔敬吟诵声伴随着这一切。因此,这处场所汇集了苦行僧群体、宗教声音和与访客持续进行的往来,同时并未打破誓愿居民与公众之间的界限。

林巴巴、卡拉与普拉巴克来访

数月前,普拉巴克曾在带林巴巴游览这座城市较为阴暗的一面时,领他来过烟馆。从村庄回来后,林巴巴请普拉巴克答应再带他来一次,这回和卡拉同行。林巴巴知道卡拉从未到过那里,也知道她对自己听说过的那些故事感兴趣。普拉巴克答应带他们来,之后再帮林巴巴收拾行李、搬进贫民窟。这次来访起初是林巴巴想与卡拉分享一处令他惊叹的地方,也构成了他在孟买生活发生变化的一部分。

林巴巴、卡拉和普拉巴克背靠走廊尽头的墙站着,靠近立身苦行僧使用的那扇封闭门。其他访客打量着肤色苍白的外国人林巴巴和卡拉;有些人看到烟馆里出现一名女性,明显感到惊讶。然而,没有人上前或直接与他们搭话。访客的注意力仍分散在立身苦行僧和大麻脂之间,周围低声的交谈与虔敬的吟诵声也没有停下。这一幕让卡拉置身于一个规矩严格、顾客成分却很复杂的空间,而在那里,人们并未公开与新来者发生冲突。

持剑袭击及其叙事意义

来访被一名男子打断——他身穿北方部族服饰,从临街的铁门进入,大声喊叫,抽出一把长剑,沿走廊朝林巴巴走来。林巴巴认为那人打算杀他。顾客纷纷贴向墙边,立身苦行僧则避开袭击者。林巴巴和同伴身后的门锁着,无法逃走;他握起双拳,凭借七年的武术训练准备应战。

在林巴巴不得不动手之前,另一名男子绊倒袭击者并将其制住。长剑落在卡拉附近,林巴巴拾起它。认识袭击者的男子把他带出巷子。随后,一名男子伸出双手回来索要武器,林巴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剑交给了他;那人礼貌地鞠躬致歉。这一事件让烟馆从供人观察的场所骤然变成危险考验之地,但现有叙述没有说明袭击者的动机,也没有证据表明这场干预是由立身苦行僧组织的。

立身苦行僧之所以在这一幕中举足轻重,既因为他们是一个有自身规矩的群体,也因为他们是拥挤走廊里沉静而持久的中心。他们的誓愿决定了谁能进入院落内部、顾客应当如何举止,以及日常活动如何在他们周围展开。林巴巴与一位立身苦行僧相遇,对方为他准备并递上一支烟斗,短暂地引发了他对人类意志所能承受之事的体会;烟雾散去,那一刻也随之消逝,僧人喃喃祈祷,走回门边。这个群体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反差——严苛的修行并未与世隔绝,而是在一条向公众开放的走廊里进行,访客、虔敬生活、大麻脂和突发暴力在此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