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姐妹
项塔兰蓝姐妹是拉希德的妻子和她的妹妹。两人遭人利用,卷入卖肾骗局,并在各自接受手术、被宣告死亡后幸存下来。她们死而复生,将一桩私下的罪行变成了有关奇迹与康复的公开故事——访客挤满她们的小屋,捐赠让她们变得富有,她们还为遭遗弃的妻子创办了一家慈善机构。然而,姐妹俩的声名也与阿南德·拉奥的囚禁交织在一起。他允许别人讲述她们的故事,却拒绝接受可能减轻他自认应受惩罚的宣传。
身份与处境
叙述中没有分别提及姐妹俩的名字。她们与拉希德的关系交代了她们的身份——一人是他的妻子,另一人是妻子的妹妹。拉希德此前已经卖掉妻子的一个肾脏,告诉她所得款项只有创业所需金额的一半。随后,他又施压,要她劝妹妹也卖掉一个肾脏。妻子虽然反对,他还是设法说服了妹妹,声称否则第一个肾脏就等于白卖。两名女性最终都屈服了,妹妹被送进医院,回来时少了一个肾脏。
这段经历展现的是借助亲密家庭关系和经济压力实施的胁迫,而非自由、平等的交易。拉希德对妻子声称自己曾多次提出卖掉自己的肾脏,却都遭到拒绝;这只是他自己的说法,叙述并未提供独立证据加以证实。阿南德·拉奥认识拉希德两年,知道他是同住一间小屋的人,也认出他是个骗子。阿南德·拉奥质问他时,拉希德往自己身上泼煤油,挑衅阿南德·拉奥点火。阿南德·拉奥警告他要照顾好那两名女性,但这次对峙并未阻止拉希德后来继续设法让妹妹卷入其中。
幸存与奇迹的形成
姐妹俩手术后,都被宣告死亡。半小时后,拉希德的妻子在床单下动了一下;又过了几分钟,她的妹妹也动了动,发出呻吟。两人都活了下来,她们在贫民窟的小屋成了人们的去处,来自全城各处的人都来探望这两名被说成死而复生的女性。叙述将此事称为奇迹,反映了访客的理解以及后来公开报道的说法;但没有对姐妹俩看似死亡后又康复的经过给出医学解释。
她们的处境立刻发生了变化,既有象征意义,也带来了实际利益。她们的小屋成了某种圣地,朝圣者络绎不绝,也为贫民窟的商家带来了兴旺生意。访客一点点地给姐妹俩钱,一卢比一卢比地积攒起来,最终她们拥有了多得超乎想象的财富。她们用新获得的资源为遭遗弃的妻子创办了一家慈善机构。她们的故事由此从遭受剥削、失去身体的一部分,转向获得公众关注、经济独立,并帮助其他处境脆弱的女性。
蓝姐妹与她们的公众形象
“蓝姐妹”这个称呼是她们的信众给她们取的,并非她们自己选择的。她们始终穿着蓝色衣服,因为从昏迷中醒来后,她们都梦见自己飘浮在天空中。这个称呼将她们服饰上醒目的颜色与康复经历联系起来,使越来越多前来探望她们的访客能够认出她们。
卡维塔·辛格在多家报纸转载的文章中,将她们的故事传遍印度。文章讲述了她们的经历,也收录了人们亲口讲述的、归因于姐妹俩神秘力量的治愈事例——一名女性说自己的肺结核已被治愈,另一名女性称自己恢复了听力,一位老人则相信,触摸她们天蓝色衣裙的下摆让自己的肺病痊愈了。这些说法是信众的讲述,并非经独立核实的医疗结果。卡维塔·辛格见过姐妹俩后,认为她们与众不同,甚至可能是超自然的存在。她的报道将两人的地方声名变成了全国性的公众形象,却没有厘清亲历者证词、信仰与证据之间的区别。
阿南德·拉奥与公众宣传的界限
卡维塔·辛格起初认为,姐妹俩的故事或许能成为一场公众声援行动的契机,为因杀害拉希德而入狱的阿南德·拉奥争取支持。林巴巴向她讲述了两名女性幸存的经历,并提出,她们与阿南德·拉奥的关联或许能为他赢得公众同情、减轻刑罚。卡维塔·辛格想去见姐妹俩,也想在监狱采访阿南德·拉奥,但坚持要单独与他交谈,以便判断他能否独自面对这场声援行动。
林巴巴去探望阿南德·拉奥时,卡维塔·辛格已经采访过他;阿南德·拉奥把她打发走,并警告说还会再这么做。林巴巴给他看报纸文章后,阿南德·拉奥拒绝了声援行动。他承认自己选择了那种行为,并坚持认为自己必须接受相应的惩罚。在他看来,利用姐妹俩的声名来缩短刑期,会剥夺自己行为的意义与荣誉。他请林巴巴让人们讲述那两名女性的故事,但不要再写他,并请林巴巴答应。林巴巴同意退出这场声援行动,并告诉卡维塔·辛格,阿南德·拉奥希望他们就此罢手。
叙事意义
姐妹俩的故事将身体脆弱、遭受剥削、幸存,以及医学事实与宗教阐释之间不稳定的界限交织在一起。她们的康复赋予了她们一种并非由自己选择的公众身份,而蓝色衣着和共同的梦境则成了信众理解她们的象征。她们从公众关注中获得的慈善事业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结果,尽管奇迹治愈的说法仍只是人们的归因,而非确立的解释。
她们的声名也与阿南德·拉奥坚持承担自己选择所带后果的态度形成了意想不到的对照。姐妹俩的幸存为她们吸引了关注和金钱;阿南德·拉奥则拒绝让这些关注成为自己逃避惩罚的手段。他要求人们报道姐妹俩,却不要插手自己的案子,由此将她们的公开故事与自己希望接受的惩罚区分开来。因此,蓝姐妹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她们是奇迹故事的主角,也在于她们声名日隆的经历,检验着旁人是否会尊重她们和阿南德·拉奥为这些故事的用途所设下的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