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吉德·鲁斯特姆

项塔兰

马吉德·鲁斯特姆是阿卜杜勒·卡德尔·汗黄金进口业务的资深经理,也是走私实务的教师;他真诚的耐心始终无法消除林巴巴心中的不安。通过马吉德,书中将黄金走私的技术流程与支撑这门生意的巨大需求和贪欲并置,同时让他克制的善意与林巴巴对他缺乏私人情感形成令人不安的对照。

在黄金交易中的地位

头发灰白的马吉德管理阿卜杜勒·卡德尔·汗规模可观的黄金进口业务,已有近十年。林巴巴从事黑市货币交易四个月后,阿卜杜勒·卡德尔·汗便派他去向马吉德学习黄金走私。马吉德在朱湖俯瞰大海的家中接待了他;那里是富裕精英聚居之处。马吉德向他介绍了将黄金运入印度的各种方法。政府对黄金进口实施严格管制,而市场对这种金属的需求却永无餍足,这便构成了这门生意的经济动因。

这门生意并不止于马吉德在家中的授课。孟买堡区的一家旅行社每年为至少五千名签约劳工安排旅程。他们携带的黄金如有需要,便会在旅行社附近的一间小作坊重新加工,随后经由扎韦里市集的珠宝市场售出。这门生意中的一部分每年能创造超过四百万美元的免税利润,而阿卜杜勒·卡德尔·汗的高级经理们富有且备受尊重。马吉德掌管着为这张网络供货的进口业务。

教师与经理

马吉德教起人来耐心无尽,将他认为林巴巴有必要了解的有关黄金及其走私做法的一切都解释得清清楚楚。林巴巴记得,在一堂又一堂的课上,马吉德那浓密灰眉下的深色眼睛,总是持续几个小时注视着他。马吉德统领着许多强悍的人,必要时对他们也能毫不留情,但林巴巴从他浑浊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善意。这些特质使他既非单纯温和,也非一味强硬——权威与耐心在他的工作中并存。

在附近的作坊里,这门生意显现为一套井然有序的流程。马吉德微笑着迎接林巴巴,随后回到秤旁;金链和沉甸甸的手工手镯正被分拣归类。工人逐件称重,再按批称量;重量记入账簿后,还要与扎韦里市集的另一份销售账簿核对。细致的记账使走私生意呈现出井然有序的商业表象,尽管其利润依赖于逃避进口管制。

林巴巴的不安与两人的告别

林巴巴承认,相比之下,他与哈立德·安萨里有更私人的情感联结——尽管心中仍有愤怒与仇恨,他还是喜欢哈立德。马吉德则善良、耐心又慷慨,但林巴巴对他却毫无感觉,只有一种模糊而预兆般的不安。每次上完课,离开马吉德的家时,林巴巴都会感到如释重负,强烈得仿佛马吉德的声音和面容都从他的脑海中被洗去。这个反应格外引人注目,正因为马吉德并没有给他任何明显的不信任理由。

黄金本身加深了林巴巴的不适。他曾乐于经手哈立德·安萨里的货币,也原以为会喜欢在阿卜杜勒·加尼手下做护照生意;对于一个逃犯而言,这项工作尤其切合实际。但大量黄金令他心神不宁——在林巴巴看来,金钱可以是达到目的的手段,而黄金却可能变成目的本身。看着金链和手镯被称重、登记时,他心情阴郁;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安排他离开马吉德的业务、转去做别的工作,这让他感到庆幸。

林巴巴最后离开时态度礼貌,情感上却没有回应。他告诉马吉德,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另有工作交给他,却没有透露自己将开始在阿卜杜勒·加尼手下做护照生意。马吉德和阿卜杜勒·加尼都是阿卜杜勒·卡德尔·汗的黑帮委员会成员,林巴巴以为,凡是影响到他的决定,他们都比他更早知道内情。两人握了手;马吉德用僵硬的手臂将他拉近,笨拙地试图拥抱他,随后微笑着祝他好运。林巴巴觉得那笑容虚假,却并无恶意,并形容马吉德是个把微笑当作意志行为的人。林巴巴感谢了他的耐心,却没有报以微笑。这场告别保留了马吉德的善意,也证实了林巴巴在两人交往期间始终感受到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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