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哈茂德·梅尔巴夫

项塔兰

马哈茂德·梅尔巴夫是一名流亡伊朗人。他逃脱政治囚禁并在孟买重建生活后,加入了阿卜杜勒·卡德尔·汗的阿富汗补给任务。他反抗与失去亲人的经历,有助于解释他为何效忠阿卜杜勒·卡德尔·汗;但他在任务中的核心作用既实际又富有人情味——他与战士们并肩劳作,为林巴巴翻译,照料伤者,并护送幸存者走过危险的康复过程。他沉静的忠诚,为这部小说在战争与有组织犯罪的暴力之中带来了一分关怀。

身份与背景

林巴巴在队伍途经卡拉奇时初次见到马哈茂德,当时马哈茂德三十岁。林巴巴起初误以为马哈茂德与亡友阿卜杜拉·塔赫里相似,随后才注意到马哈茂德脸上的不同之处。这一认出相似之处的瞬间,短暂地加深了林巴巴的悲痛,也加重了他对阿卜杜拉孤独死去的愧疚;因此,马哈茂德初次进入故事,是因为他的出现无意间唤起了林巴巴心中的创伤。

马哈茂德的失去与政治和家庭有关。他还是个孩子时,父母因反对沙阿而死于狱中。长大后,他加入反抗巴列维政权的斗争,两度入狱,并遭受殴打和电刑。革命推翻了沙阿,却没有终结暴行——曾为旧政权效力的萨瓦克人员继续在阿亚图拉·霍梅尼政府任职。马哈茂德再次遭到监禁与酷刑;他的朋友们则死于狱中,或死在对伊拉克的战争中。他逃离伊朗,在孟买与其他伊朗人做黑市生意谋生。

加入任务

马哈茂德回忆说,当时他正在孟买的一条街上和朋友做护照生意,阿卜杜拉走近他,告诉他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想见他。马哈茂德随阿卜杜拉前去,与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同乘一辆车,并在交谈之后加入他的组织。他认为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是自己遇见过的唯一一位伟人。谈到卡德尔汗之死时,他因情绪激动而无法继续讲述;他对卡德尔汗的忠诚不仅出于政治立场,也源自私人情谊。

这项任务集结了约三十人,核心队伍包括林巴巴、哈立德·安萨里、纳齐尔、艾哈迈德、马哈茂德和阿卜杜勒·卡德尔·汗。队员来自阿富汗、伊朗、巴勒斯坦、阿尔及利亚、林使用伪造护照入境的新西兰、摩洛哥、突尼斯、林赴阿富汗途经的巴基斯坦、伊拉克和海湾地区;阿富汗战士本身则来自不同地区与族群。他们的目的地是坎大哈附近的抵抗力量。马哈茂德明白,这并非一场对抗共同入侵者的简单联盟——阿富汗各派仍在彼此交战,而巴基斯坦则试图影响战后的安排,并支持那些遭到接受这支队伍所运补给的武装力量反对的领袖。他说阿富汗人会打败俄军,却仍会继续交战;这番话道出了这项任务如何卷入一场没有简单政治终局的冲突。

山地中的工作与同伴情谊

在两个月里,马哈茂德和其他人每天都在战士中间劳作。林巴巴记述了支撑这项任务的营地劳动——修理并改装武器、收集燃料、运水、挖厕所、照料牲畜、准备食物,以及用急救包处理轻伤。马哈茂德参与了这套共同日常,而非置身事外。夜晚,众人轻声唱歌,彼此讲述故事,由哈立德、马哈茂德和纳齐尔翻译,并围坐在一起回忆家乡。祈祷时,林巴巴默默跪下。共同生活使马哈茂德后来对林巴巴的照料成为既有互相扶持习惯的一部分,而非孤立的举动。

阿卜杜勒·卡德尔·汗下葬后,马哈茂德的关怀尤为显著。他温柔地料理葬礼仪式,令林巴巴开始珍视他这位朋友。相比之下,纳齐尔因自己在卡德尔汗未受伤地幸存下来而深感羞愧;悲伤与疲惫使他病得很重。林巴巴看得出他遭受了打击,却不知道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曾在临终时吩咐纳齐尔,若自己死去,就去杀一个人。马哈茂德始终陪伴着这群悲痛的人,与那项未曾公开的嘱托所带来的毁灭性力量形成对照。

照料、翻译与求生

山地危机接踵而至时,马哈茂德翻译了哈比卜·阿卜杜勒·拉赫曼对敌方阵地及有限逃生路线的描述。这些情报表明,敌军已在最容易通行的出口布雷;表面上畅通的东南路线也很危险,因为俄军控制着山谷。马哈茂德补充了实际判断——沿那条路走,会使队伍暴露在预计将抵达那里的部队面前。在这一场景中,翻译是一种求生技能——它使林巴巴得以了解建议中的突破口及其代价。

林巴巴在战斗后醒来时,马哈茂德的照料变得更加直接。纳齐尔坚持要为林巴巴治疗,不让他的手指被截掉。马哈茂德告诉林巴巴纳齐尔做了什么,把他的斯捷奇金APS手枪还给他;在林巴巴还无法握住手枪时,马哈茂德替他保管。接下来的六周里,马哈茂德看护着林巴巴和其他脆弱的幸存者,他们辗转于帐篷、贫民窟棚屋和隐蔽房间之间。巴基斯坦军种间情报局关注未经许可进入阿富汗的外国人;林巴巴作为逃离澳大利亚监狱的囚犯,一旦身份暴露,处境尤其危险。因此,马哈茂德所做的不只是护理——他还帮助隐匿这名伤者,让他得以康复。

后续忠诚与叙事意义

冲突回到孟买后,马哈茂德仍在场。袭击楚哈的藏身处时,林巴巴认出马哈茂德就在赶来支援的人群中。战斗结束后,马哈茂德把林巴巴带离暴力现场,并告诉他萨尔曼·穆斯坦和拉杰已经死去,而阿米尔身受重伤但还活着。他的报告道出了胜利的代价——萨普纳杀手被击败,但随着萨尔曼之死,旧卡德尔议事会实际上也走到了尽头。马哈茂德没有把消息说成胜利;林巴巴看到幸存者们正在哭泣。

后来,幸存者们回到城里,马哈茂德在哈吉·阿里圣陵带领众人祈祷。林巴巴与马哈茂德、阿卜杜拉一同穿过海湾;马哈茂德跪在聚集人群的前方,为身后的众人诵念祷词。这幅收尾画面汇集了他性格中的几条线索——因一次街头相遇而加入队伍的政治流亡者、熬过阿富汗任务的同伴,以及以服务回应悲痛与危险的照料者。马哈茂德的重要性不在于指挥,而在于他始终如一地给予关怀,并将这份关怀从山地带入帮派战争的余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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