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冰洋
鲸:巨兽的传奇北冰洋既被呈现为商业捕鲸的边疆,也被视为更广阔海洋荒野的一部分,而人类从未能完全驾驭这片荒野。船只进入其水域追捕鲸类,而鲸类本身则横跨辽阔海域,游入极地温度之中;开发利用与认知未尽之间的反差,赋予了这片区域在书中海洋叙述里的重要意义。
全球海洋的极地延伸
书中将北极视为这样一片海洋的一部分——它比人类聚居地更古老、更荒野;城市与文明不断变迁,海洋却始终如故。海洋覆盖地球四分之三以上的表面,以最微小的生物维系人类生命,并塑造迁徙路线与边界。然而,从陆地或空中望去,人们可能会误以为它只是空旷的远方,或一片早已被驯服的空间。北极的偏远更凸显了这种矛盾——它属于同一片与各地人类生活息息相关的海洋,却因其规模与环境条件而难以通过日常观察加以认识。
海水并非静止不动的背景。细察之下,海洋呈现为一连串不断变化的景象,从平静如玻璃的水面到骤然袭来的力量;它既能给予,也能夺走。这种对海洋变幻的描述尤其适用于北极——它在书中的位置,与其说由对海岸的定居式描绘所界定,不如说是由船只与鲸类在辽阔水域中的迁徙所界定。
捕鲸场与商业边疆
北极直接出现在商业捕鲸史中。五月花号启航时,船只早已从荷兰港口出发,前往那里捕鲸。五月花号船员中有两人曾在格陵兰岛附近捕鲸。他们的经历影响了他们看待在鳕鱼角湾见到的鲸类的方式——他们盘算着,如果装备齐全地出海捕猎,这些鲸类可能带来多少财富。这一事件将北极捕鲸与大西洋世界更广泛的商业想象联系起来;在这种想象中,鲸类种群被视为潜在收益,尚未被理解为有生命的群落。
这段叙述还将这种捕猎与原住民为获取食物而捕鲸区分开来。相比之下,欧洲捕鲸以营利为目的,延续着一种早已驱使船只远航至拉布拉多的商业活动。因此,北极并非作为一片孤立的极地荒野出现,而是作为海上经济中的一个目的地;这一经济将遥远的水域、港口、船只和市场连接起来。
横越极地水域的鲸类
抹香鲸的分布范围使北极成为全球栖息地的一部分,而非遥远的例外。抹香鲸生活在所有纬度和各大洋,从北大西洋到南太平洋以及地中海;书中还指出,它们能够往返于热带与北极温度带之间。它们的生存依赖深水与广阔的迁徙范围;直到相对近期,这些条件都使它们几乎只有捕鲸者才能见到。
根据船只与飞机进行的目视调查估算,目前约有三十六万头抹香鲸存活,大约相当于铁制鱼叉出现前繁盛种群数量的四分之一。这些数字同时伴随着对认知局限的提醒——由于抹香鲸偏好深水与陡峭的大陆架,对它们的研究仍处于初期阶段。因此,北极属于这样一片地理区域——人类进入其中捕猎,远比学会观察其中的生物容易。
人类展览中的北方动物
书中举出的活体北方鲸类被运往城市水族馆的例子,展示了人们接触寒冷北方水域动物的另一种途径,不过这些例子并未指出捕获发生在北冰洋本身。一八六一年,菲尼亚斯·T·巴纳姆将两头在拉布拉多附近捕获的北极白鲸运到纽约的巴纳姆美国博物馆。它们被安置在地下室的水槽中,水槽长五十八英尺、宽二十五英尺,深度却不到七英尺,里面装满淡水。展览将活鲸变成了公众观赏的对象,尽管它们的主人预料它们被圈养的时间不会太长。
后来,另一头同样在拉布拉多附近捕获的北极白鲸,先乘帆船前往蒙特利尔,再乘火车前往纽约,随后乘蒸汽船前往南安普敦,准备继续前往伦敦。在海上航行期间,它被安置在一个铺有海藻的木箱里,每隔三分钟用盐水浇湿一次;尽管受到如此照料,它已开始消耗自身的鲸脂维生。与北极捕鲸的早期历史并置来看,这些旅程揭示了人类与北方鲸类之间一种相关却有别的往来——追捕与展览让鲸类进入人类视野,却没有让人类得以完全了解它们的生命或它们所在的海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