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黑德农场

鲸:巨兽的传奇

阿罗黑德农场是马萨诸塞州的一处农场,赫尔曼·梅尔维尔的乡间日常与日益隐居的写作生活在此交汇。结识纳撒尼尔·霍桑后,在富有的岳父帮助下,梅尔维尔买下这所房子。它位于皮茨菲尔德附近,离霍桑在莱诺克斯的家不远,却又足够远离寻常交际,因而成为一个私密的想象世界。田野赋予它名字;远处的山可以化作鲸;冬日的窗景则让陆地仿佛一场海上航行。

地理位置与购置

与霍桑相识一个月后,梅尔维尔搬到皮茨菲尔德以南两英里处的一座农场。他在富有的岳父协助下买下农场,并以在田野里发现的原住民遗物为依据,将其命名为阿罗黑德农场。马萨诸塞州最高峰格雷洛克山矗立在远处。因此,这座农场将劳作的景观与鲜明的地理存在结合起来,而后者后来成为梅尔维尔想象中的重要部分。

阿罗黑德农场与霍桑并非绝对隔绝——霍桑在莱诺克斯的家距离这里不到一小时车程。两人日渐深厚的友谊,使这座农场既成为劳作之地,也成为彼此拜访的据点。霍桑曾说自己非常喜欢梅尔维尔,以至于邀请他住上几天。这种邻近关系很重要,因为阿罗黑德农场的孤独在一定程度上是主动选择并加以营造的;它与一段日益重要的文学友谊并存,而非远离人群。

农场劳作与日常作息

梅尔维尔每天花两小时在田里务农。他还在路边卖苹果酒,延续着这所房子昔日作为酒馆的一丝痕迹。这些活动赋予阿罗黑德农场一种务实而面向公众的形象——它是一座农场,也是一处路边生意,并非单纯的作家隐居之所。然而,梅尔维尔的日程越来越以写作为生活重心。

家中的日常作息看似井然有序。梅尔维尔早上八点起床,先喂牛和马,再吃早餐,随后工作到下午两点半。按照约定,伊丽莎白·肖·梅尔维尔会敲门,并不断敲下去,直到他应声为止。他在乡间驾车兜风后,有时到了晚上便无法阅读,只能勉强浏览一本大字版书。这种节奏展现的并非轻松自在的田园闲适,而是由照料牲畜、劳作、写作和精神疲惫时段交织而成的一天。

伊丽莎白·肖·梅尔维尔的叙述为这种日常增添了更严酷的一面。她描述了一段艰难时期——丈夫整天坐在书桌前,不吃东西,直到下午四五点才进食,随后天黑后骑马去村里。看似愉快的作息表与她的描述之间存在差异,这一点意义重大——农场里井然有序的时辰,并不意味着工作轻松,也不意味着其影响容易被访客察觉。阿罗黑德农场的宁静掩藏着紧张而损害身体的劳作。

被重新想象为海洋的乡野

降雪改变了梅尔维尔从屋内望出去时的景象。他描述自己每天早晨向外望去,仿佛透过船舷舷窗看见大西洋,房间仿佛船舱,夜里的风则让房子感觉像是扬帆过多、正在航行。这一意象将内陆天气转化为海上体验——农场仍静卧陆地之上,但他的感知赋予它船只在海上漂泊所具有的不稳定与暴露感。

格雷洛克山也获得了文学意蕴。梅尔维尔在山影下劳作,望见远处的山峰,便能从它钝圆、有时覆雪的山脊联想到鲸。山与动物之所以可以相提并论,并不是因为景观失去了真实面貌,而是因为山的形态提供了一种途径,使人得以接近鲸那巨大如山的力量。在阿罗黑德农场,乡野可以成为思考海洋以及梅尔维尔作品核心生物的媒介。

房屋、物件及其后来的描述

在菲利普·霍尔后来的记述中,阿罗黑德农场靠近道路,坐落在树木之下。天气变化很快——雨水使赭黄色房屋上空的天空变暗,随后阳光又令其木板外墙轮廓分明,并照亮尖桩篱笆旁橙色的萱草。房屋外景显得葱郁,屋内的木地板与各个房间却安静得近乎无人居住。从楼上的书房望去,一扇波浪纹玻璃窗框住了格雷洛克山的景色,部分山体被树木遮挡。葱茏庭院与静谧室内形成的对照,呼应着阿罗黑德农场的农务生活与屋内孤独劳作之间的分野。

房子保存着一些物件,将它与梅尔维尔的海洋想象及其人生行迹联系起来。一支带有横头的鱼叉立在壁炉旁,将捕鲸工具带入亲密的家庭生活场景。附近还放着一只破旧的箱子,宛如匆忙赶路的旅人所用的行李箱,上面有一张部分褪去的手写标签,标明了梅尔维尔的姓名以及东二十六街的地址。这些物件并未将房子变成船,却汇集了旅行、捕鲸以及农场之外生活的痕迹。

文学意义

阿罗黑德农场的重要性,源自它日常功能与相关作品规模之间的张力。梅尔维尔喂养牲畜、耕作田地、出售苹果酒,生活在乡间家居作息之中;与此同时,窗外的雪景却变成大西洋景象,远处的山则使他联想到鲸。农场的日常环境并未削弱他笔下的海洋,反而为他提供了将海洋带入内陆的意象。

这个地方也处于孤独与人际关系的交汇点。梅尔维尔隐居般的工作习惯使这所房子成为退隐之地,而它与莱诺克斯相距不远,又让他得以与霍桑加深友谊。后来,阿罗黑德农场的路易丝·麦丘和鲍比-安妮·法基尼也协助霍尔开展研究。在这些记述中,这所房子既是皮茨菲尔德附近一处具体的农场,也是一个物质场所,使人得以将梅尔维尔的乡间生活、文学劳作与海洋想象联系起来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