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普特福德
鲸:巨兽的传奇德普特福德将英国捕鲸业的运作与河畔拥挤繁忙的生活联系起来——船队从其大型船坞出航,鲸类在附近加工,而后鲸类又出现在猎人启程的同一段水域。这段历史使这座港口既成为资源攫取中心,也成为猎物屡屡回归的舞台。
捕鲸船坞
德普特福德的豪兰大湿船坞被称为世界上最大的商业船坞。船坞开凿于河流南岸,可容纳120艘船;其规模使首都不仅成为消费中心,也成为捕鲸港。后来,这座船坞为纪念北极贸易而更名为格陵兰船坞,码头岸边的系船柱则由鲸骨制成。
德普特福德设有熬油设施,以便在远离城中居民之处加工鲸类,避免鲸油熬制产生的恶臭。加工并未止于船坞——河流拐弯处周围还进行进一步处理。因此,德普特福德属于这样一套体系——它将捕猎活动带到遥远海域,又把捕猎所得带回城市滨水地带。
出航与归返
河上的往来不仅有船只,也有被赶入河口的动物。1788年,十二头雄性抹香鲸搁浅并死在那里,几乎就在首都的视线之内,很快便被熬炼成油。五年后,一头三十英尺长的虎鲸进入河中并遭到鱼叉攻击。它高速拖着追捕者从德普特福德驶向格林尼治;追捕最终以英国皇家外科医学院获得其头骨告终。
这些事件为港口向外的流动带来了令人不安的对应景象。鲸类出现在猎人启航地点附近,仿佛贸易的产物正返回原点,直面这项贸易的发源地。动物归来纠缠追捕者的意象,随着河上反复发生的搁浅与捕获而愈发强烈。
德普特福德码头的鲸
1842年10月,一头在当时报道中被称作“鳍鱼”的鲸出现在德普特福德码头附近。海员医院船上的五名水手划船出海,带着一支长矛袭击了它。鲸逐渐衰弱,并从呼吸孔喷出水来;其他船只聚集过来,随后人们用绳子将它拖出水面,拉上码头。前来观看的人太多,警察只得受召前来恢复秩序。
这头鲸长十四英尺六英寸,有鲸须,腹部呈白色,人们认为它很可能是一头小须鲸。它由几匹马拉着的马车运到老国王街的一家肉铺,并被放在台架上供公众观看。这一事件使滨水地带暂时变成一场奇观——一头活生生的动物先成为猎捕对象,继而成为供人群围观的运输物。与先前的捕获事件合在一起,这说明德普特福德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是出发点,也在于捕鲸的代价与矛盾一次次在此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