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速尔群岛

鲸:巨兽的传奇

亚速尔群岛是位于大西洋中部的一串由九座岛屿组成的群岛,火山地貌、深邃海域与鲸类迁徙共同塑造了当地生活和跨大西洋往来。葡萄牙于15世纪宣称拥有这些岛屿;此后,它们成为美国捕鲸船的补给站,并从1850年起成为当地捕鲸业的基地。群岛的历史铭刻在岛上街道、劳作方式和捕鲸工厂遗迹之中,尽管商业捕鲸已于1986年结束。

大西洋环境与火山地貌

这些岛屿散布在大西洋上,位于鳕鱼角以东约1500英里、里斯本以西约1000英里处。它们在地图上或许只是细小的点,却是巨大海底山脉露出海面的峰顶,而这片山脉是沿海床延伸的海底山脊的一部分。群岛所处的位置使其成为更广阔的深海与板块运动地理格局的一部分——三座岛屿位于欧亚板块,三座位于非洲板块,其余岛屿则位于美洲板块。西部岛屿正逐渐远离欧洲,靠近美洲。

海岸线以深色火山岩为主,而非宽阔的沙滩。最年轻的皮库岛约在25万年前形成;岛上的火山仍然活跃,地震也一再发生,并造成致命后果。在该岛南岸,拉热什坐落于海洋的威力与大地的不稳定之间。海洋的深度加剧了这种暴露——离岸仅100码,海床便下沉至一英里深,之后还继续向下延伸。横越大西洋的海浪撞击岩石,激起高达数层楼的水柱。因此,群岛的地貌使海洋并非遥远的地平线,而是紧邻聚居地、强大而鲜明的存在。

海上十字路口

葡萄牙于15世纪宣称拥有这些岛屿;哥伦布从美洲返航时曾在那里停留,参加弥撒。后来,盛行风与群岛的位置使其成为美国捕鲸贸易中的重要中途站。包括查尔斯·W·摩根号在内的船只会在此停靠,补充新鲜食物和船员。反过来,亚速尔人也登上驶往新世界的捕鲸船。盛行风无法让这些船沿原路返航,许多亚速尔水手便留在了美国。由此产生的迁徙将群岛与马萨诸塞州沿岸的葡萄牙裔和亚速尔裔社群联系起来;记述估计,葡萄牙或亚速尔血统的人口占该海岸居民的一半。

这种联系也体现在建筑环境中。据描述,亚速尔群岛的街道和房屋让人想起大西洋彼岸的捕鲸城镇——狭窄的鹅卵石街道、木板外墙建筑和屋顶灯笼,这些熟悉的形式经过调整,适应了岛屿环境。19世纪,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于1838年逃离奴隶制后,在同一捕鲸经济塑造的新贝德福德生活和工作了四年;这座港口雇用了来自许多不同背景的水手。因此,捕鲸船不仅仅是横渡海洋的船只——它们将岛屿社群与遥远的港口、劳动力市场和新家园连接起来。

鲸类与岛屿生活和劳作

鲸类不仅出现在群岛的经济生活中,也融入公共和宗教生活。人行道马赛克、纪念品和咖啡馆招牌上都有鲸的图像;一间酒吧里,一副抹香鲸下颌悬挂在白兰地酒瓶上方。拉热什的教堂里有一座玻璃柜,里面陈列着鱼骨雕刻的鱼叉模型、一只小型还愿鲸,以及捕鲸者献给卢尔德圣母的宗教物品。这些物件将海上劳作带入虔敬的场所。它们也体现了当地与鲸类由来已久的联系,即使在群岛开始自行捕鲸之前,这种联系就已存在。

美国船只带来了工作,也带来了实用知识。1850年,亚速尔人开始自行捕鲸,采用从先前雇用他们的船员那里学来的技术。当地捕鲸活动发展成熟时,约有一百支本地船员队伍参与捕鲸。名为“维吉亚”的瞭望员在悬崖顶端海岬上的塔楼里监视海面,通过双筒望远镜寻找鲸类喷气的迹象。捕鲸用的小船与扬基式捕鲸艇相似;到了后来,机动船会将它们拖往外海。1979年,群岛附近捕获了150头抹香鲸。这项贸易仍维持着当地生计,但其专业技能日渐稀少——到20世纪70年代末,岛上只剩一名铁匠还能按传统样式锻造鱼叉和长矛。

捕鲸的终结及其实物遗存

当地捕鲸业的终结,是经济与政治变化共同作用的结果。岛民找到了其他工作,鲸类产品的需求下降,而亚速尔群岛加入欧洲联盟后,捕鲸遭到禁止。该行业的最后一年是1986年。这一转变并非自然而然发生。塞尔日·维亚莱尔于20世纪80年代从法国来到这里,在发现鲸类后留了下来;他必须说服岛民,让他们相信游客愿意花钱观赏鲸类。来自葡萄牙裔普罗温斯敦的观鲸经营者阿尔·阿维拉协助传授了这门新行当。观鲸取代了捕鲸,将群岛的海事专长转向观察活鲸,而不是捕获它们。

这场转变留下了复杂的遗产,并未抹去旧有产业。在圣罗克,一条混凝土坡道通往一座旧捕鲸工厂,厂房上的字样标示着油类、饲料、肥料和捕鲸设备。外墙后方矗立着废弃的附属建筑和熏黑的烟囱;附近,一艘捕鲸小船的残骸已经破损,却仍由铜钉和鲸骨碎片固定在一起。这些建筑保留了这项事业的规模与实用特征;与此同时,新的观鲸经济则依赖同样的动物,将它们视为吸引游客前来的理由。因此,亚速尔群岛的海事历史围绕着一种显著的用途转变展开——捕鲸所建立的航线与知识,后来成为一种新型鲸类关系的一部分,这种关系以鲸类在海中的存在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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