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罗克(皮库岛)
鲸:巨兽的传奇皮库岛北岸的圣罗克,留有一座捕鲸工厂的遗迹;半个世纪以来,这座工厂一直以工业规模加工抹香鲸。如今,旧厂区成了一座不同寻常的博物馆——这里没有陈列一整套常见展品,而是将建筑、机器和生产痕迹作为核心记录。工厂曾经的商业效率与如今的废弃景象形成对照,使圣罗克成为一处意义独特的地点,捕鲸的物质历史仍清晰可见。
地理环境与入场路径
一尊青铜捕鲸人雕像立于圣罗克,手持武器摆出古希腊人的姿势。这尊雕像让人想起与阿库什内特号出发地与梅尔维尔经历中的新贝德福德相关的青铜捕鲸人雕像,但在这里,它引出的不是一座仍在运作的港口,而是一处留存至今的工业遗址。雕像身后,一道灰色混凝土坡道从海边通向一座白色建筑;建筑上的装饰艺术风格字体标明了旧企业的名称与业务:“维生素、油脂、面粉、肥料、联合捕鲸公司有限公司”。建筑上的字样宣告了曾经汇聚于此的产品种类与经营项目。
工厂正面乍看像英格兰中部城镇郊外一座普通工厂的外观。然而,建筑后方矗立着熏黑的石烟囱和废弃的附属建筑。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区域,一艘搁浅的独木舟残骸破碎不堪,散落在鲸骨碎片之间,并由铜钉固定在一起。因此,这片综合设施保存的不只是主体厂房——坡道、附属建筑和破败的船只,记录了作业的不同环节,以及为其提供服务的海事基础设施。
工厂与加工
这座主体建筑建于1942年,如今是一座不同于常见鲸类相关物品收藏馆的博物馆。馆内几乎空无一物;留存下来的设施实际上就是展品。木墙上仍用粉笔写着粗略的测量数据和计算结果。墙上方,锈蚀的横梁跨越高耸的屋顶;室内则摆放着铁制高压蒸煮罐,每个都有房屋那么高。起重机和悬挂的桶,令人想起物料在建筑内的运送过程。这些遗存让人能够看清旧工厂的作业布局,却没有将它重建成仍在运转的工作场所。
半个世纪以来,从岛屿周边海域捕获的抹香鲸被运到圣罗克,再由泰恩赛德制造的机器从海中拖上岸。加工流程遍及整个厂区——鲸头中的油在坡道顶部附近的蓄水池排出,颌骨被取下并搁置一旁,随后动物其余部分在一座装有大门的建筑前加工。四五十名工人穿着皮围裙和草编鞋,对鲸体进行切割和锯解。与早期的捕鲸者不同,这些工人有20世纪的机器协助作业。
鲸脂被装进桶里运往熔炉,在那里用巨大的密封工业熬油锅熔炼。鲸蜡则保存在一间混凝土冷藏室内,室中装有大型冷藏管道。熔炉、起重机、管道和房间的细节,显示工厂如何在同一屋顶下、同一厂区内结合物料处理和加工的不同阶段。这些机器并非无关紧要的设备——它们使作业的规模和组织方式直接显现在建筑之中。
产品与工业逻辑
圣罗克的生产作业旨在以多种方式利用鲸。在厂区另一处,鲸肉被磨成动物饲料用的面粉,欧洲的牛也以此为食。鲸肝被提炼出维生素;鲸牙则被制成鲸牙雕刻品,摆上游客的架子。油、鲸蜡、鲸肉和鲸牙进入不同的生产与消费形式。工厂字样列出维生素、油脂、面粉、肥料和捕鲸业务,将这一系列用途浓缩成面向公众的经营宗旨宣告。
叙述者将这种全面利用视为捕鲸的工业逻辑——没有任何东西被浪费。这套逻辑也体现在博物馆的陈设中——机器仍留在原处,建筑本身则代替曾经生产的各类产品。留存下来的设备将工厂看似各自独立的产出,连结到同一个来源和流程。企业曾视为可用材料的东西,如今成了访客眼中的证据,显示一个行业如何通过鲸的整体获取价值。
废弃与记忆
操作熔炉的工人早已离去,工厂也不再被呈现为仍在运作的工作场所。博物馆的形态将两个时间状态并置在一起——生产时期写满粉笔计算的墙壁和沉重机器,以及如今锈蚀的设备、废弃的建筑和几近空荡的厂区。留存的独木舟、鲸骨碎片和工厂设施并未抹去劳动的历史;在劳动本身结束之后,它们仍使劳动留下的物质痕迹延续至今。
因此,圣罗克既不只是工业成就的纪念碑,也不单是一组过时机器的集合。这里的建筑保存了一项作业的规模和组织方式——人们从周边海域捕获鲸类,再将其转化为一系列商品。同时,废弃的厂区标示出昔日作业与如今作为博物馆的状态之间的距离。这里对捕鲸最直接的呈现,并非重建的场景,而是工厂自身留存的实体——坡道、熔炉、写有计算结果的墙壁,以及遗留下来的设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