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
鲸:巨兽的传奇挪威在捕鲸史上的地位,由一个影响深远的矛盾所界定——挪威的技术与船队帮助实现了对最大型鲸类的工业化捕猎,而随着鲸类种群减少,挪威也参与了限制措施的协商。从斯文·福因发明的炸药鱼叉到二十世纪的工厂船,这个国家既是捕鲸强国,也参与了限制其产业所助长的破坏的努力。
福因与捕猎范围的扩张
鱼叉炮自十九世纪初便已投入使用,但挪威前捕海豹者斯文·福因于1868年取得专利的武器,改变了捕鲸者能够捕猎的对象。他发明的炸弹鱼叉使人们得以捕猎此前捕鲸者无法触及的大型须鲸,包括蓝鲸和长须鲸。这种新武器使速度不再是可靠的逃生手段——鲸一经发现,便日益容易遭到捕获。斯文·福因首次使用这项新技术出航,乘坐的是“斯佩斯·埃特·菲德斯号”,船员中包括米恩克。
挪威捕鲸者很快每年捕杀约一千头长须鲸;蒸汽船与鱼叉发射器结合使用,也使座头鲸承受沉重压力。这种扩张是在其他捕猎对象日渐枯竭之后发生的。抹香鲸和露脊鲸已变得过于稀少,无法继续进行有利可图的捕猎;随着石油、燃气和电灯提供了替代品,鲸油价格也已下跌。因此,转而捕猎须鲸并不只是技术进步,也是对资源枯竭和市场变化的回应,并使捕猎转向此前较难捕获的鲸种。
南极开发与工业化规模
1904年,挪威和英国的武装蒸汽船开启了南极水域的大规模捕鲸活动。新的工业需求又赋予捕获物另一种用途——鲸类产品为制造硝化甘油提供原料。据估计,两次世界大战期间有五万头鲸被捕杀;本书将这种资源开采与战时经济联系起来。到1918年,整个南大西洋的座头鲸种群已遭捕杀殆尽;鲸油也被用于帮助保护士兵免患战壕足。
向南扩展并未阻止种群衰退。亚南极捕鲸场开放不到二十年,观察者便已报告须鲸数量惊人地减少。1925年,挪威启用了“兰辛号”,据称这是第一艘工厂船。这类大型加工船使捕杀和加工鲸类得以大幅扩展。据叙述估计,在南极捕鲸的这一阶段,有一百五十万头须鲸死亡;工厂船由此成为一个产业的标志性工具,而该产业的触及范围已超出鲸类种群所能承受的限度。
协商限制措施
挪威参与管制,是由推动进一步扩张的同一压力所促成的——捕获量可能耗尽资源。英国和挪威捕鲸者曾向国际联盟请愿,要求限制工厂船队。1935年,英国和挪威批准了一项国际协议,但其条款很快显得不足。随后,挪威向英国提出扩大协议适用范围。
1936年5月,一场仅有英国和挪威参加的会议在奥斯陆举行。德国没有正式出席,但派出一名观察员,并表明作为鲸油主要消费国,德国希望保有行动自由。协商过程漫长,其中还涉及挪威以抵制相威胁。最终达成的协议试图通过设置禁捕季,以及限制与工厂船配合作业的捕鲸船数量,来遏制资源过度枯竭;禁捕季定为每年12月至次年3月。这些协商表明,挪威不仅作为捕鲸国发挥影响力,也作为一个政府为规模已难以持续的产业寻求规则。
1937年5月,一场扩大后的会议在伦敦举行,挪威是参与国之一。新公约禁止每年有九个月进行远洋捕鲸,并对某些区域、鲸种、幼鲸以及伴有幼鲸的雌鲸提供保护。这些措施代表了更广泛的管制努力,但叙述将其置于这样一段历史之中——采取限制既出于商业和政治上的利己考虑,也源于对鲸类种群的关切。挪威参与这些协议,并不意味着捕鲸与保护之间的冲突已经解决。
战后船队与悬而未决的暂停令
从“巴莱娜号”的船员构成,也可以看出挪威战后参与捕鲸的规模。1948年5月10日,这艘捕鲸船返回南安普敦时,已捕获三千头鲸,占当季总捕获量的百分之十;船上载有七十名英国水手和五百名挪威人。船货包括数千吨鲸肉、食用油和肉类提取物,以及用作牛饲料的肉。这个事件展现了挪威劳工在一个跨国产业中的作用;该产业将鲸体视为食物、油品和工业原料的来源。
挪威于1992年恢复商业捕鲸。叙述指出,挪威无意遵守国际捕鲸委员会的条款,也不认为捕鲸与其海洋传统相抵触;它将鲸视为家畜和长期利用的资源。争议中的暂停令仍然有效,但只是临时性的安排。因此,本书所述挪威的历史,并未以从开发利用到保护的明确转变告终——该国曾参与协商早期管制措施,后来却重返商业捕鲸,使有关鲸类种群利用方式及其未来的争论持续存在。